連續逛了幾家店,都沒有找到合適的。陳雅琪有些氣餒,秀眉微蹙:“唉,沒想到給爺爺挑件合心意的禮物這麼難。要麼是假的,要麼貴得嚇人。學長,要不我們乾脆去拍賣行預展看看,或者直接買幅近現代名家的作品?”
許冰正要回答,目光卻被不遠處一家店鋪門口的爭執吸引了。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揹著舊書包、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抱著一個長長的、略顯破舊的錦盒,被一個店老闆模樣的人不耐煩地往外推搡。
“去去去!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這些玩意兒都是民國時期的仿品,根本不值錢!還想要三十萬?三千塊我都嫌佔地方!”店老闆語氣惡劣。
那年輕人臉色漲紅,眼中帶著焦急和屈辱:“老闆,您再仔細看看,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祖上傳下來的破爛也是破爛!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店老闆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年輕人抱著錦盒,站在原地,顯得無助又倔強。
許冰心中一動,對陳雅琪道:“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走近,許冰開口問道:“這位同學,怎麼回事?”
那年輕人看到許冰和陳雅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解釋道:“我……我想賣這些字畫。我爸爸重病住院,急需手術費,要三十多萬。家裡實在湊不齊了,我就想把爺爺留下的這些字畫拿來賣了。可……可他們都說這是仿品,不值錢……”他的聲音帶著哽咽。
陳雅琪聞言,眼中立刻流露出同情之色。
許冰的目光卻落在了年輕人懷中的錦盒上。在他的“冰眸”視野中,那錦盒裡的大部分卷軸都毫無靈氣,唯有其中一幅,正散發著一種極其濃郁、沉靜、宛如深潭古玉般的淡藍色寒氣!那寒氣的精純與古老程度,遠超他之前見過的許多博物館藏珍品,絕對超過五百年曆史!
“能給我看看嗎?”許冰語氣平和地問。
年輕人像是看到了希望,連忙開啟錦盒,裡面躺著五六幅卷軸。許冰直接拿起那幅散發著濃郁寒氣的,小心地展開一角。
畫作是絹本,顏色沉黯,筆墨看似隨意卻透著一股難言的古拙與逸氣,畫的似乎是山水小景,題款印章模糊難辨。以許冰目前的藝術鑑賞力,一時也難以斷定具體作者和年代,但那磅礴的歲月氣息和精純的寒氣是做不了假的!這絕對是一幅被塵埃掩蓋的古代珍品!其價值,恐怕難以估量。
許冰合上畫軸,對那年輕人說:“你這些畫,我都要了。你父親需要多少醫藥費?”
年輕人愣了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嗎?需要……三十五萬左右……”
“我給你轉三十五萬。”許冰拿出手機,乾脆利落,“賬號給我。”
“學長!”陳雅琪輕輕拉了一下許冰的衣袖,低聲道,“我知道你心善,想幫他。可是……萬一這些畫真的不值錢呢?”她擔心許冰是出於同情心才買的。
那店老闆也在旁邊陰陽怪氣:“小夥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堆破爛我上手看過,全是民國仿的,撐死值個萬兒八千,你可別當冤大頭!”
許冰對陳雅琪笑了笑,又瞥了那店老闆一眼,淡淡道:“我覺得值與不值,我自己判斷。”說完,他直接向那年輕人要了賬號,操作手機銀行,當場轉了三十五萬過去。
聽到手機到賬的提示音,年輕人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許冰深深鞠躬:“謝謝!謝謝您!您是我家的恩人!這些畫是您的了!”他留下畫,千恩萬謝地匆匆趕往醫院了。
看著年輕人離去的背影,陳雅琪還是有些擔憂:“許冰,你……”
許冰將那份散發著濃郁寒氣的畫軸單獨拿出來,遞到陳雅琪面前,微笑道:“別擔心,給你爺爺的壽禮,這不就有了嗎?”
陳雅琪愕然地看著他。
許冰解釋道:“我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但這幅畫,絕非凡品。其上的歲月氣息和筆墨神韻,不是近代仿品能有的。送給陳老,他老人家定然會喜歡。”
他當然不是同情心氾濫,而是精準地抓住了這次機緣。既幫助了急需用錢的人,又為陳老找到了一份獨一無二、意義非凡的壽禮。這份禮,既不顯俗套,又能投陳老所好,更能彰顯他的眼力和心意,可謂一舉多得。
陳雅琪看著許冰那自信而沉穩的眼神,再回想他之前種種神奇之處,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信任和期待。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幅看似普通的古畫,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