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弟!堅持住啊!”
“是我們軒轅家對不起你……”
“上官家這群畜生!不是人!”怒罵聲、哭泣聲交織在一起,正廳內一片悲憤。
葉雲峰眉頭緊鎖,看向許冰,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他是知道許冰如何將陳老爺子從鬼門關拉回來,如何凍結病原體,還在那次車禍中連救數名重傷者。此刻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許冰會意,此時也顧不得許多,立刻撥開圍著的幾名弟子,沉聲道:“讓開,讓我看看!”
那幾名弟子正沉浸在悲傷中,見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突然插手,還說要看傷,頓時有些惱火。
“你是誰啊?古老都說沒救了!”
“這種內腑重創,豈是你能看的?別讓楊師弟臨走還受罪!”
“寂滅指的威力,不是普通醫術能治的!”
許冰心中無奈,人都快死了還在這裡浪費時間講資歷?他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反正你們也認定他必死無疑了,為何不讓我試一試?萬一我能救活,你們現在這樣攔著,耽誤了救治,算不算是害死他的人?”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讓那幾名弟子愣住了。是啊,既然已無希望,死馬當活馬醫又何妨?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咬著牙讓開了位置,眼中帶著最後一絲渺茫的期盼。
許冰不再廢話,蹲下身,右手直接按在那楊師弟的胸口膻中穴附近。他緊閉雙眼,寒冰神識瞬間透體而入,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清晰地“看”到了在其經脈和臟腑間肆虐的那道灰黑色、充滿毀滅氣息的寂滅指罡氣。果然如古老所說,這道罡氣凝練霸道,如同跗骨之蛆,不斷破壞著生機。
他沒有嘗試用蠻力驅除,而是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冰系異能,如同最靈巧的外科醫生,將極寒的能量化作無數細微的絲線,緩緩纏繞、包裹住那道橫衝直撞的罡氣。罡氣的速度在極致低溫的影響下,開始肉眼可見地變慢、凝滯。
就是現在!許冰意念集中,冰系異能驟然收束,如同給那道罡氣套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冰晶枷鎖,將其徹底凍結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分毫!緊接著,他又操控異能,將傷者被罡氣撕裂、震傷的肺腑脈絡小心翼翼地區域性冰凍,暫時封住傷勢,阻止繼續惡化。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外人看來,許冰只是用手按著傷者胸口片刻,傷者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就舒緩開來,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穩,灰敗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變得均勻悠長。之前服下的軒轅家療傷藥藥力,此刻終於能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開始發揮作用。
許冰睜開眼,緩緩收回手,輕吐一口濁氣,平靜地說道:“好了,他死不了了。”
眾弟子聞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紛紛圍上來檢視。只見楊師弟雖然依舊昏迷,但氣息平穩,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哪還有剛才瀕死的模樣?
“古老!古老!您快再看看!” 弟子們急忙呼喚古老。
古老連忙上前,再次搭脈,又仔細檢查了傷者的胸口和瞳孔,臉上瞬間佈滿驚駭與難以置信:“真……真的好了!他體內的罡氣……消失了?!這……這怎麼可能!小友,你……你是怎麼做到的?而且他內腑的傷勢竟然也在快速穩定下來!太不可思議了!真的救過來了!”
許冰心中暗道,那罡氣都被我凍成冰塊了,自然無法再作惡,等會兒冰塊融化,那股無根的能量自然會隨著代謝排出體外。至於內傷好轉,主要還是你們軒轅家的丹藥厲害。他面上依舊平靜:“古老過譽了,僥倖而已。”
那幾名之前還質疑許冰的弟子,此刻臉上滿是羞愧和感激,紛紛抱拳行禮,語氣無比誠懇:
“多謝小友救命之恩!”
“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小友海涵!”
“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我們兄弟的地方,儘管開口!”
許冰擺了擺手,淡然道:“諸位不必客氣,現在本就是我應龍首之邀,來為軒轅家出力的。”
葉雲峰和火鳳見狀,都向許冰投來讚許的目光,葉雲峰是欣慰,火鳳則是純粹的好奇和佩服。火鳳更是忍不住湊到許冰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喂,冰塊,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你的冰異能不是打架的嗎?怎麼還能救人?那我的火呢?是不是也能用來救人?你快教教我!” 說著,還習慣性地伸手去搖許冰的胳膊。
許冰趕緊把胳膊抽出來,無奈地瞥了她一眼:“你是火,還救人?不把人燒成灰就不錯了。別搗亂。”
火鳳聞言,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中的好奇卻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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