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僅存的另一位天階宗師見狀,也只得硬著頭皮加入戰局,試圖分擔上官霸天的壓力,形成了五對二的混亂局面。宗師級別的戰鬥,破壞力太過驚人,原本堅固的青石擂臺早已崩塌大半,一片狼藉。
趁此混亂,葉雲峰與火鳳如同兩道疾影,迅速衝到擂臺邊緣,找到了倒地不起的許冰。
“許冰!”葉雲峰俯身探查,只見許冰面色金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嘴角還殘留著刺目的血跡,胸膛的衣衫碎裂,露出裡面一個清晰凹陷的烏黑印記,情況危殆至極!
“還有氣息!快走!”葉雲峰低吼一聲,小心翼翼地將許冰抱起,入手只覺他身體冰冷僵硬,心中更是沉了下去。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體內雷系異能微微流轉,腳下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軒轅家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
火鳳緊隨其後,俏臉含霜,雙拳緊握,周身隱隱有火光跳躍,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防備著可能有上官家的地階武師不顧規矩前來攔截。所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場驚天動地的宗師大戰吸引,無人顧及他們這小小的動向。
一路風馳電掣,葉雲峰抱著許冰衝入軒轅家大門,直奔主廳,一邊跑一邊嘶聲大喊:“醫師!古老!快來人!”
聽到他焦急的呼喊,立刻有人引著他將許冰平放在大廳中央一張寬大的檀木桌上。很快,鬚髮皆白的古老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一些因受傷未能去演武場的軒轅家弟子也聞訊圍了過來。
看到許冰雙目緊閉,氣若游絲,胸口那恐怖的凹陷,眾弟子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許冰兄弟怎麼了?在擂臺上傷成這樣?”
“他不是治療師嗎?怎麼親自上場了?還傷得這麼重?”
“這傷勢……不像玄階弟子能造成的啊!”
古老沒有說話,臉色凝重至極。他先是探了探許冰的鼻息和頸脈,又輕輕掀開破碎的衣物,仔細檢查胸口的傷勢,手指搭上腕脈,閉目凝神感知。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看向葉雲峰:“葉隊,這……許小友五臟六腑皆受重創,經脈多處斷裂,這絕非玄階之間的戰鬥能造成的!這分明是……被一種極其霸道、凝聚到極點的力量正面擊中!究竟是何人下手?”
葉雲峰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邊:“是上官霸天!”
“什麼?!”
“上官霸天?!大宗師?!”
“他……他為何要對許冰兄弟下此毒手?!”
在場的弟子們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覷,難以置信。一個大宗師,不顧身份對一個小輩下死手,這簡直駭人聽聞!
古老也是身軀一震,臉上寫滿了困惑與憤怒。
“先救人!詳情容後再說!” 葉雲峰強壓著滔天的怒火和悲痛,嘶聲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當務之急是救人。古老不敢怠慢,立刻從藥箱最深處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奇異藥香和瑩瑩光澤的丹藥——“保命丸”。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送入許冰口中,助其嚥下。隨後,古老盤膝坐下,雙掌抵住許冰後背,精純溫和的真氣緩緩渡入,試圖護住其心脈,疏導淤塞的經脈,化開藥力。
良久,古老收功起身,額角已見汗珠,他搖了搖頭,語氣沉重:“保命丸已服下,老夫也以真氣護住其心脈,暫時吊住了他一口元氣。但……大宗師的寂滅指力太過霸道,已傷及根本,臟腑破碎,經絡枯萎……能否醒來,就看他的意志和……造化了。” 他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許冰生機渺茫,希望極其渺茫。
葉雲峰聽完,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悲痛和暴怒直衝頭頂!他猛地轉身,一拳轟向廳外庭院中的一棵百年古樹!
“轟咔——!”
一道刺目的銀色閃電憑空出現,如同雷神之鞭,狠狠劈在樹幹上!水桶粗的樹幹應聲而裂,焦黑一片,冒著縷縷青煙!
“上官霸天!!!”葉雲峰仰天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周身雷光繚繞,如同發怒的雷神,不等眾人反應,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電光衝出大廳,朝著演武場的方向疾馳而去!他要去為許冰報仇,哪怕對手是大宗師!
“組長!” 火鳳見狀,亦是鳳目噴火,雖然與許冰相識不久,但許冰的強大、冷靜以及在擂臺上的並肩作戰,早已讓她將其視為重要的夥伴。此刻見葉雲峰含怒出擊,她毫不猶豫,周身烈焰升騰,如同一隻燃燒的火鳳,緊隨其後衝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帶著哭腔的囑託迴盪在廳中:“幫我照看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