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包間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和腳步聲,緊接著,五六個衣著光鮮、神態倨傲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為首一人嘴裡還叼著煙,嚷嚷著:“海哥,就這地方啊?也不怎麼樣呀,哥幾個可是……嗯?這什麼情況?” 他們看到包間裡還有這麼多人,都愣住了。
劉總——劉大海,青海市一家娛樂公司的老闆,常年與京城那邊有合作,久而久之也認識了一群京城公子哥,這不,得知他們到青海來尋找刺激,立馬就想盡地主之誼給這幾位公子哥接風洗塵,見到這群人,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喲,張少,李少,王少……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上來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遇到點小麻煩,馬上解決!”
他口中的“張少”,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名牌,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腕錶。他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目光卻無意中掃過了包間裡的人群,當他的視線落在陳雅琪身上時,猛地一愣,隨即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一絲……敬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劉大海,快步走到陳雅琪面前,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明顯的恭敬,甚至有些結巴:
“雅……雅琪姐?您,您怎麼在這兒?”
然後,他的目光又看到了陳雅琪身邊,神色平靜的許冰,臉色更是猛地一變,腰彎得更低了,語氣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帶上了惶恐:
“許……許公子!您,您好!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您!”
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僅讓劉大海和酒店經理目瞪口呆,連跟他一起來的那幾個京城公子哥也全都傻眼了。這張家銘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裡算是領頭人物,家世背景不俗,平時眼高於頂,何曾見過他對人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說是畏懼?
劉大海更是腦子嗡的一聲,感覺天旋地轉。他對這群公子哥主要也是想巴結張家銘,就是想透過他認識他堂哥,京城鼎鼎大名的雲頂會所股東之一——張家豪!在他眼裡,張家豪已經是需要仰望的大人物了。可眼下,連張家豪的堂弟,都對這對男女如此恭敬,甚至稱呼那個男的為“許公子”?那個女的叫“雅琪姐”?這……這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家銘沒理會身後同伴和劉大海的驚疑,他此刻後背都有些冒冷汗。他可是在雲頂會所見過許冰的,更從堂哥張家豪那裡隱約知道,這位“許公子”背景深不可測,連陳家四爺陳建民都跟他稱兄道弟,陳老更是視他如孫女婿!而且傳聞他手段非凡,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陳雅琪就更不用說了,陳家的掌上明珠!
他趕緊對許冰和陳雅琪解釋道:“雅琪姐,許公子,我們幾個來青海玩,這個劉大海非要盡地主之誼,約我們來這裡……我們不知道您二位在這兒,打擾了,實在抱歉!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不敢多待,連忙對著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同伴們使了個眼色,幾乎是拉著他們,倉皇地退出了包間。
劉大海見狀,哪裡還敢停留,臉色慘白,冷汗直流,也屁滾尿流地跟著溜了出去,連句場面話都不敢說。
包間內,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同學們面面相覷,以及音響裡微弱的電流聲。
過了好幾秒,才有一個同學喃喃道:“我……我靠……冰塊,你現在……混得這麼牛逼了嗎?京城來的大少見了你都跟見了鬼似的?”
張浩雖然知道許冰如今地位不凡,但也沒想到一個照面就能把對方嚇成那樣,他拍了拍許冰的肩膀,笑道:“行啊冰塊,你這名頭現在都傳到青海來了?”
許冰無奈地笑了笑,看向陳雅琪:“那小子是誰啊?好像認識我,但我沒什麼印象。”
陳雅琪抿嘴一笑,柔聲道:“他叫張家銘,是張家豪的堂弟。估計是在雲頂會所或者別的什麼場合見過你吧。”
“原來是張家豪的堂弟。”許冰這才恍然。張家豪他熟,是陳建民的鐵桿哥們,也是四叔在京城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難怪那個張家銘會是那種反應。
經過這麼一鬧,聚會的氣氛反而更加熱烈了。同學們雖然好奇,但也懂事地沒有多問,只是紛紛向許冰和張浩敬酒,開玩笑說以後在青海可以橫著走了。那個酒店經理更是戰戰兢兢地進來賠禮道歉,表示今晚所有消費全免,希望他們玩得盡興。
而在酒店另一個臨時安排的、遠不如“錦繡廳”的包間裡,張家銘心有餘悸地對還在震驚中的劉大海和幾個同伴說道:“劉胖子,你他媽今天差點害死我們!你知道剛才那兩位是誰嗎?”
劉大海擦著冷汗,連連搖頭。
“那位許公子,是我堂哥張家豪都惹不起的存在!背景深著呢!至於那位雅琪姐……” 張家銘壓低了聲音,“那是京城陳家的公主!陳老爺子最疼愛的親孫女!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京城陳家?!”
“哪個陳家?難道是……那個陳家?!”
幾個京城來的公子哥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家裡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陳家的名頭,那可是真正的頂級豪門!而那個許公子,連張家豪都惹不起?張家豪在他們圈子裡已經是頂尖的那一撥了!
劉大海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這才明白,自己剛才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他居然想趕陳家的公主和一位連張家豪都忌憚的人物?還想對他們“不客氣”?這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這場同學聚會的小插曲,就這樣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了。它沒有破壞聚會的氛圍,反而讓許冰在老同學們心中蒙上了一層更加神秘而強大的色彩。對於許冰而言,這不過是再次印證了實力和地位所帶來的無形威懾。他依舊是他,但世界對待他的方式,已然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