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敏的勢力範圍位於帕敢地區邊緣,緊鄰著那片蒼茫、神秘而又危機四伏的野人山。他的大本營是一座依山而建、守衛森嚴的莊園,與其說是住宅,不如說更像一個軍事據點。
許冰和張浩被安排在一棟獨立的客房裡休息。按照約定,他們後天才會隨同吳剛敏的勘探隊前往那片新礦區。於是,到達的第二天,閒不住的張浩就攛掇起打獵的事情。
當兩人向吳剛敏提出想進山打獵玩玩時,這位在緬北叱吒風雲的礦主臉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他放下手中的雪茄,眉頭緊鎖:“許先生,張先生,你們想去打獵散心,我能理解。但這附近……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山林。那是野人山!”
他加重了語氣,試圖讓這兩個來自龍國大城市的年輕人明白其中的兇險:“野人山,那是從抗戰時期就遠近聞名的‘綠色魔窟’,是東南亞最神秘、最危險的原始森林之一!裡面毒蟲瘴氣遍佈,沼澤陷阱無數,更有豺狼虎豹、熊羆蟒蛇出沒!就算是經驗豐富、裝備精良的本地獵人,也只在最外圍活動,絕不敢深入!你們兩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吳剛敏心裡直犯嘀咕,這城裡來的高手,難道都這麼不知天高地厚嗎?野人山那是能隨便進去“玩玩”的地方?簡直是嫌命長了!
許冰何等敏銳,立刻從吳剛敏的神情和話語中聽出了強烈的警告和暗示。他知道,如果堅持要進野人山深處,吳剛敏出於責任和顧慮,很可能會強行勸阻甚至限制他們的行動。他此行確實想深入探查,但不想節外生枝。
於是,許冰微微一笑,從善如流地說道:“吳先生提醒的是,是我們考慮不周了。我們也就是手癢,想過過打獵的癮頭。既然野人山深處如此危險,那我們就在您說的外圍安全區域轉轉,打點野雞兔子什麼的就好,絕不往裡走。”
吳剛敏見許冰從善如流,不像是那種一味逞強的愣頭青,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鬆了口氣:“這就對了嘛!在外圍轉轉,體驗一下打獵的樂趣就很好。” 他當即叫來一名手下,吩咐道:“去,給許先生和張先生拿兩支效能好的獵槍,再配些子彈。派兩個人……算了,許先生他們就在外圍,應該沒事,讓他們自己小心點。”
很快,兩支保養得不錯的雙管獵槍和兩盒子彈送到了許冰和張浩手上。
張浩興奮得像個孩子,摸著冰冷的槍身,哇哇直叫:“真傢伙!冰塊,快走快走!讓你見識見識哥們兒的槍法!不是我吹,高中軍訓打靶,我可是打過兩個十環,被教官當眾表揚過的!”
許冰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禁莞爾,但還是叮囑道:“好,看你表演。不過注意安全,這山林裡可不比訓練場。”
兩人離開莊園,向著野人山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山林,空氣越發溼潤清新,植被也愈發茂密。許冰的寒冰神識早已悄然展開,方圓二十米內的一切盡在掌握。他“看”到了灌木叢中探頭探腦的野兔,樹枝上色彩斑斕的毒蛇,甚至在不遠處的一片溼地裡,還盤踞著一條碗口粗、鱗片閃爍著幽光的大蟒蛇。
許冰不動聲色地帶著張浩繞開了蟒蛇出沒的區域,但行進的方向,卻並非吳剛敏所說的“外圍”,而是徑直朝著野人山深處而去。他此行,打獵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助寒冰神識,探查這片充滿傳說和死亡記憶的原始森林。作為考古系的學生,他早就對野人山有所瞭解,知道這裡埋葬了太多歷史,尤其是二戰時期,潰退的櫻花國軍隊曾在此損失慘重。他想看看,這莽莽叢林之中,是否還隱藏著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兩人越走越深,周圍的樹木越發高大,遮天蔽日,光線都變得昏暗起來。張浩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噼裡啪啦地放著槍,瞄準看到的野雞、松鼠,奈何他的槍法實在稀疏,加上森林裡障礙物多,動物動作敏捷,幾盒子子彈快打光了,愣是連根毛都沒打到。
“靠!這破槍,準星肯定是歪的!”張浩氣得直跳腳,把責任都推到了槍上。
許冰笑著搖了搖頭,把自己那份還沒動過的子彈都遞給了他:“喏,我的也給你,過足癮。”
張浩接過子彈,一邊往槍裡裝填,一邊奇怪地看著兩手空空的許冰:“冰塊,你不來兩槍?那你跟我進來幹啥?就看我在這一通瞎操作?”
許冰目光掃過四周幽深的叢林,淡淡道:“我是學考古的,進來‘考古’一下野人山。”
“考古?”張浩一愣,伸手摸了摸許冰的額頭,“你沒發燒吧?跑這鬼地方來考古?這林子裡除了樹就是草,還能考出個花來?”
許冰拍開他的手,剛想說話,眉頭忽然一皺,寒冰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一股強大而充滿野性的生命能量正在快速靠近。“小心!有東西靠近,是老虎!”他立刻低喝道。
“老……老虎?!”張浩嚇得一個激靈,聲音都變了調,慌忙舉槍四處張望。只見前方十幾米外,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劇烈晃動,伴隨著一聲低沉威嚴的咆哮,一頭體型碩大、毛色斑斕、額頭帶著鮮明“王”字紋路的猛虎,猛地竄了出來,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這兩個闖入它領地的不速之客。
張浩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發軟。他做夢都沒想到,第一次打獵就能碰上這森林之王!“完了完了……冰塊,這回咱倆真要交代在這兒了……”他聲音發顫,充滿了絕望。
許冰感受到他的恐懼,伸手用力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精純平和的冰系能量渡了過去,瞬間穩住了他幾乎要癱軟的身體和精神。“浩子,別怕,冷靜點。有我在,它傷不到你。”
張浩只當這是許冰在絕境中安慰他,心中更是愧疚難當,帶著哭腔道:“冰塊,是我連累了你!都怪我要來打獵……等下我衝過去攔住它,你什麼都別管,用最快的速度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咱們兄弟不能全栽在這兒!”
說著,張浩鼓起殘存的勇氣,舉起獵槍,對著老虎的方向就扣動了扳機。“砰!”槍聲在山林間迴盪,子彈卻因為他的手抖,擦著老虎的皮毛飛了過去,只在虎皮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老虎被槍聲和疼痛激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後肢發力,猛地朝著張浩撲了過來!那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速度快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