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孩他媽的故事》第9章 如履薄冰的童年(一)(1)

作者:小孩他媽LY·9個月前

我的故事 第一輯 回憶滿滿,溫暖太少

作者 小孩他媽

小姑的故事,終止於她出嫁之後。畢竟嫁出門的女兒潑出門的水,她要在夫家相夫教子,安居樂業,手就不能再伸回孃家多管閒事。

按理說,風燭殘年,體弱多病的爺爺駕鶴西去;強勢霸道,挑撥離間的小姑出嫁之後,無論是母親,還是我們兄妹三人,生活境況都應該大有改善才對,但是,事與願違,家中的生活,依然是吵吵鬧鬧,亂七八糟。

因為叔叔,已經從一個八歲大的孩童,蛻變成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感恩與回饋的青年。

用現在的術語來說,青春時期的叔叔,可能叛逆期很漫長,漫長到直到我的父親母親,給他操持著蓋了房,娶了妻,分了家,才算是終止了叛逆的行為。

用那個時候的話來說,叔叔則真的像是一個有娘養沒娘教的孩子,還嗷嗷待哺不懂母愛的溫情,奶奶就因病去世。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奶奶本就仙逝的早,自然不用承擔任何過錯,但是爺爺含辛茹苦的付出,也只是把叔叔養到了八歲母親進門時。

爺爺一直體弱多病,做不了重體力活。父親母親是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夫妻兩人聯手共同撐起了這個風雨搖曳的家。父母感情如何一團亂姑且放置一邊不談,父親母親努力撐起的這個家,卻沒有拋棄任何一個親人。

父親母親一家人的定義,應該只包括了彼此和自家的三個孩子。無論是爺爺,小姑還是叔叔,都只能算作是家人之外最親近的親人。即使是讓他們另起爐灶,不在同一口鍋中摸勺子,也應該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父親母親沒有拋棄他們,多年的養育之恩,養出了一個擅長做怪的“姑子精”。父親還對她關懷備至,言聽計從,感情猶勝我們母子四人。

這好不容易熬到小姑出嫁後,原以為母親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熬出了頭,奈何叔叔又強勢崛起,勢頭比起小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個年代還沒有人發明“叛逆”一詞,只知道叔叔脾氣乖張暴躁,易燃易怒,但凡有一點不合心意,就和母親大吵大鬧,對著我們大吼大叫,家裡常常被他攪和的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父親對他是手足情深,從來都是置若罔聞,不聞不問。

父親早出晚歸,經營著一家人的生計,母親晚睡早起,既要忙碌田裡的農活,又要兼顧一家人的吃喝拉撒,日子過得艱辛困苦,苦不堪言。

按理說叔叔正是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田間地頭是能幫襯母親一把的。但是,那就是一個“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主,除了在父親面前還能稍微馴服一點,一旦離開父親的視線範圍之外,那是“天高皇帝遠,老子說了算。”

我現在回憶起來,幾乎對叔叔沒有什麼印象,縱然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如今想來也陌生的如同幾乎沒有什麼深刻印象的陌生人一般。

叔叔應該大我十二三歲左右吧,在我呀呀學語,蹣跚學步時,應該正是可以帶著我玩耍的年紀。一家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同桌同食多年,怎麼著也會有幾分感情繾綣其間。奈何如今回想起來,我竟茫然的發現,無論是腦海還是心田,居然都是白茫茫一片,那朵叫做“親人”的花兒,竟然沒有從親情的土壤裡破壤而出,開出豔麗而絢爛的溫暖。

小時候的自己,應該很傻吧,因為能記起與叔叔之間的故事,似乎只有這麼一個。

估計那真叫“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

小時候家裡窮,又是大家人口,每到吃飯時,飯桌上能見到熟菜的機率,幾乎少之又少。兼之父親是個懶惰成性,母親又是個不擅長侍弄菜園的人,所以我家的餐桌上,哪怕是應季的蔬菜,幾乎都找不著蹤影。

最常見的,就是夏季曬出來的那一缸頭大醬,幾乎可以吃個對應的一年。這個故事,就和這個醬有關。

因為長山缺水,不能種植水稻,那大面積的小麥,就成了每年麥收以後的主食。長山人也大多是山東移民的後裔,本就擅長麵食,所以,心靈手巧的家庭主婦們,會用麵粉做出各種各樣的吃食,作為一日三餐的主食供家人們食用。再配以五穀雜糧為輔食,家家戶戶的日子就這麼清貧而簡單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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