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孩他媽的故事》第38章 我的頹廢誰知道(二)(1)

作者:小孩他媽LY·9個月前

我的故事 第一輯 回憶滿滿,溫暖太少

作者 小孩他媽

我一姨娘家有個女兒,比我小四五歲,小時候不願意好好讀書,就早早輟學在家幫忙做農活。每日里風吹日曬,雖然健康,看外貌卻也粗糙滄桑。

姨娘每次來我家裡,都喜歡撫摸著我的手,不無妒忌地說道:“你看看這丫頭的手,細皮嫩肉的,哪裡像是農村幹活孩子的手?這簡直就是城裡享福孩子的手啊!”

母親說:“她不能幹活,不養著怎麼弄!”

姨娘:“不能幹重活挑挑子種地,還不能洗衣服燒飯嗎?你天天忙死了,什麼都捨不得叫她幹,也是太慣著了。”

母親嘆氣:“那怎搞哎!她那毛病,老是不除根!”

這不除根的老毛病,嬌貴到連夏天的西瓜都不太敢吃,怕良性太大,誘發病情,說出來會不會有人不相信呢?

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內心的焦慮和頹廢,無人訴說。

那時候,如果的我的愛好不是看書,不是喜歡提筆寫日記,用文字紓解自己心中的焦慮,痛苦,彷徨,無助,估計我的心態,絕對不會健康到還可以笑看人生了。

因為閒,我喜歡到處找書看。也因著才名在外,所以,有些有共同愛好的學長學姐們,倒也不會拒絕我的要求。實在鬧書荒的時候,我會把自己買的一些書籍,再翻出來翻來覆去的看,然後再模仿著人家的思路和創作方式去寫。

應該是休學的第二年吧,我磕磕絆絆地寫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部結構完整,條理清晰,有始有終的中篇小說。兩萬多字,很俗套的男孩和女孩的愛情故事,還應該是虐戀情深的那種。

因為那時候,我的心中沒有光,生命的旅程也是灰濛濛一片,沒有希望,沒有期待,也不知道餘生還有多長。所以,悲觀的我,自然而然的,決定了作品裡面主人翁悲劇的命運。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當我無能為力改變自己的命運時,那就只有活一天了一日,且行且珍惜了。

我把那部文稿,做了很認真的修改。又跑到縣城的新華書店買了正規的稿紙,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謄寫了下來,然後心懷忐忑的,寄去了北京《十月》雜誌社。

據說投稿未被錄用的稿件,一般三個月內會收到退稿。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運氣那麼好,只是初次嘗試,就能遇到欣賞自己的伯樂,那麼唯一的訴求,就是在收到退稿的時候,可以免費得到專業編輯老師的指導和點評。-

時隔太久,我都忘記是不是確定的三個月之期了,我真的收到了《十月》的退稿。裡面沒有編輯老師的專業點評,只有一張小紙條,應該是雜誌社千篇一律,對所有退稿作者的複製黏貼。

意思大概是作品不符合他們的要求,不予錄用。鼓勵我們再接再厲,繼續創作,繼續再投稿。

氣餒嗎?不氣餒。還創作嗎?當然繼續。不然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除了天天在家做廢人,我還能做什麼?

那時候最勵志的榜樣 ,就是張海迪,一個身殘志堅卻熱愛生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新時代女性。我只是生病,四肢健全,她都可以努力去做的事,我為什麼不可以?

只是那時候,可能真的跟心境很有關係,也許是久病不愈導致的頹廢心理,不是短篇文字可以紓解釋放的,所以,我迷戀上了長篇小說創作。總覺得,只有長長的故事,才可以詮釋人生的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常常看到一些電影或是電視劇中,一些專業大佬聚精會神地坐在書桌前,身旁是擺滿一摞摞書籍的書架,書桌上是一盞體現夜深人靜仍在孜孜不倦辛苦創作的檯燈,還有筆盒裡各種各樣的筆和堆積如山的稿紙,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展示出作者的才高八斗,靈感十足。

每次看到這些,我都不喜歡這段鏡頭,好像這並不是自己想要專心創作,而是刻意做給外行人看的。如果用現在的網路流行語來說,不知道是不是叫做所謂的“擺拍。”

於我而言,對於喜歡看書和寫作的我來說,並不是書桌才是唯一可以靈感湧現,適合創作的場所。只要有紙有筆,我可以隨時隨地提筆就寫。只要有書看,靜謐也會好,喧囂也罷,你的世界我不想參與,我的世界,也不歡迎你來。我達不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境界,但是我可以做到我的世界我說了算,我想咋辦就咋辦。

我這種特立獨行的行為,好像刻在了骨子裡一樣,維持了很多年沒辦法改變。在這很多年裡,都被親朋好友們誤解為清高孤傲不合群。所以,我的人際關係很糟糕,知己僅三兩人,親友鄰居也只是點頭之交。

我把所有的頹廢,都埋藏在我的書籍和我的創作裡,營造了一個可以讓自己自得其樂的世界。我在裡面,暫時忘記了病體之殤,努力把自己活出了自己心儀神往的模樣。

在那段我的頹廢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漫長時光裡,一本好書《中國古典詩詞名篇分類鑑賞辭典》,無論是在我的思想上,還是在我的心靈上,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引導和啟發作用。

能讀到一本好書,我得到的和領悟的,真的不是千言萬語可以形容的,只能說受益匪淺絕對是所言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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