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二輯 我的愛情故事
作者 小孩他媽
那個青春期功血的毛病,怎麼就成了頑疾久治不愈。
最初的三年,除了去過一次滁州大醫院和南京大醫院,剩下的就是在方圓十里八村的赤腳醫生那裡,打針,吃中藥,吃中藥,打針,如此終而復始地迴圈著。
那時候的赤腳醫生,大多都會把脈開中藥,但凡聽說哪個醫生看病技術高,母親都會帶著我去,讓人把個脈,開一堆中藥回來,然後那黑乎乎的藥汁,雖然苦澀的令人作嘔,也得連續喝上好多天。
中間四處找人打聽到的偏方,那就不計其數了。什麼劍麻葉雞蛋熬紅糖水,棕毛雞蛋熬紅糖水,喝醋……現在想來,都還倒胃口到想泛嘔。
特別是那個喝醋的偏方,應該不是針對我這種症狀的,只是被人口口相傳,傳到了我母親這裡,就成為了可以治療我這種症狀的偏方了。因為那一瓶醋喝下去之後,症狀不但沒有絲毫的緩解,反而刺激的胃部很不舒服,老是感覺胃酸過多,口裡直冒酸水。
那什麼劍麻葉雞蛋熬紅糖水,棕毛雞蛋熬紅糖水,小月季花雞蛋熬紅糖水,倒是能起到臨時止血的作用,可惜一旦停止服用,過不幾天又犯老毛病。
這些單方里,雞蛋是大補的,紅糖是保暖的,其它植物可能是具有一些止血的功效,加在一起,就能起到臨時見效的效果。
只是三番五次的嘗試,依然不能根治之後,這些偏方也就“束之高閣”,不再使用了。
我這個久治不愈的頑疾,是把“病急亂投醫”,詮釋的淋漓盡致。
這不是可以用手能捂住的秘密,也不是用口可以禁言的秘密,所以我的病情,在十里八村知情人的眼裡,根本就不是秘密。而這個不是秘密的病情,也讓很多家庭“望而卻步。”
誰家娶個媳婦回家,不是想要開枝散葉,傳宗接代的呢?一個姑娘家家的,月經不調就是不能宣之於口的大毛病了,娶回家萬一不能生養,那不是娶個廢物嗎?
那年頭的離婚率,可沒有現在這麼高,誰家娶個媳婦回家,不是生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啊,那誰家還想娶個不能下蛋的母雞,回家中看不中用啊!
所以,我這月經不調的毛病,很大程度上阻礙了我的姻緣,每每母親拜託左鄰右舍和親朋好友們,幫我留意是否有合適的婚嫁人家時,她們都會顧左右而言它,很委婉地拒絕了。因為她們也怕我婚後不能生育孩子,會落男方家埋怨。
都說養女兒的不愁嫁,我母親就養了我一個女兒,卻因為沒有媒人上門給我提親,那是愁腸百結,愁眉不展。給兩個兒子說媳婦,都沒有給我這個女兒說婆家難。
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是最大的失敗,和同齡小夥伴們相比,姻緣是我高不可攀的神祗,還沒邁開步伐去接近,我已經輸了個徹底。
至於容貌是否漂亮,身材是否窈窕,那只是一個女孩的附加條件。男孩子的父母和男孩子看不中你,你就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西施在世,也是無濟於事。若是王八看綠豆,互相對眼了,在世人眼中再醜又如何,自己兩情相悅就好,關別人什麼事。
再者說,女人的美與醜,應該是各花入各眼,沒有一個統一的評判標準吧。只是青春年少的我,並不懂這些。眼睜睜地看著身邊與我同齡的表妹,阿美,阿萍,阿榮,阿英都相繼續訂了親,甚至結了婚,我都快成同齡小夥伴中的“孤家寡人”了。
羨慕嗎?當然羨慕!花樣年華,風華正茂,誰不想與男朋友成雙成對同行,有說有笑攜手並肩。妒忌嗎?那也無可奈何!男孩子不是百貨商場可以擺賣的物品,我缺,我就花錢去買一個回來,而且還可以挑三揀四地,買一個我最中意最喜歡的回來。那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啊,我束手無策,還能怎麼辦?
小夥伴們有了男朋友,有了陪伴和把她們放在心上呵護疼惜的人,漸漸就把我摒棄在外,以一種無聲的言語和行為,孤立了我。
最簡單的例子,我去找她們玩,她們正和男朋友情濃意濃,我總得知情識趣,搭訕兩句就立馬轉身走人吧。杵在那裡當個明晃晃的電燈泡,那就醜得失去了做人的品相了。或者心血來潮,去找她們玩的時候,結果人家父母說她去男朋友家兩三天了,還沒回來。一兩次的碰壁之後,還會自討沒趣嗎?當然不了,還是窩在家裡與書為伴,與紙筆交流吧。
那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我做主,誰能奈我何!
要說我真的沒有追求者嗎?也不盡然。只是不是對的那個人,或者說不是命中姻緣註定的那個人,出現在我眼前,也沒能開啟我情竇初開的大門,讓我還對感情懵懂無知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