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二輯 我的愛情故事
作者 小孩他媽
應該是深秋初冬的天氣,不幹活的人,可能沒有焦渴的感覺,幹活的人,一通汗流浹背的力氣活幹下來,估計嘴裡也乾渴的難受,總要喝點水潤潤喉才舒服。偏偏婆婆連開水也很少拎到工地上給工匠們喝。
相距四五十米的距離,又不是百里之遙或是千里之遙,就是一天跑個三五趟,也跑不大腳,實在不明白婆婆怎麼吝嗇到連熱開水,都捨不得給工匠們喝好。
矛盾日日積累,終於積沙成塔,集腋成裘,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龍是個老實木訥的人,笨嘴拙舌,雖然看出了矛盾的越演越烈,日益激化,卻又無可奈何。
回家勸說父母做人做事活絡點,儘量在工匠們下班點就能把飯菜做好,讓工匠們儘量不要忍飢挨餓。開水多燒幾壺,儘量別讓工匠們渴著。
婆婆怒氣衝衝,勃然大怒,衝著兒子惡狠狠地吼道:“我每天都忙死了。又要忙家裡,又要忙外頭,再忙燒飯,哪能弄那麼快。”
龍勸說父親少嘮叨點,對工匠們心平氣和點,公公不以為然:“我給他們錢的,又不是叫他們白幫忙乾的。拿了錢,活不好好幹,我就叫他們錢不好拿。”
龍試圖勸說表舅,叫他和工匠們大人有大量,別太和父母親斤斤計較,表舅置之不理:“你小孩子一個,別管大人之間的事。”
龍無能為力,束手無策,只得自己多吃苦耐勞些,每天跟在工匠們後面,搬搬磚,攪攪水泥漿,敲敲打打,忙個不停。每天累得腰痠腿疼,還沒有人給他一分工錢。
這樣的矛盾,累積蔓延到了四角找平,簷口齊的時候,終於徹底爆發了。
起因應該是按照事先約定,工程進展到某種程度的時候,公婆要支付一定數額的工錢。因為工匠們也都是拖家帶口,上有老下有小的家中頂樑柱,家中長時間沒錢,日子自然無法維持。
公婆本該是言出必踐之人,奈何也不知是資金真的沒到位,還是護頭皮子(形容錢摳的緊)不想給,於是在表舅要工錢的時候,雙方言來語去,互不相讓,吵鬧的不可開交。
後來據聽龍說,那一天吵鬧到了半夜三更,也沒有吵出個勝負輸贏來。公婆最後好像是被逼無奈,許諾到哪一天一定給錢。表舅也很霸氣,錢你啥時候給了,我再啥時候給你幹活。
第二天,表舅作為領頭的工頭,果然一諾千金,說不來就不來,帶領著全體工匠一起罷工了。
一開始公公婆婆還不以為然,總覺得你還有工錢在我手裡攥著,我也不怕你不來幹。但是一天,兩天,五天,十天過去了,公公婆婆開始焦灼難安了。
因為寒冬將至,如果不盡快完工,寒冬來臨,是沒有辦法施工的。怕粘接牆體的水泥漿,因為結冰而被凍酥了,失去了凝固力,造成整個工程的質量問題。
婆婆無奈之下,去請她的弟弟,龍的小舅出面說和調解。
龍的小舅,在龍家的家庭地位裡,也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婆婆的一言一行,放在現在,就是一個完全可以拋開自己家庭不顧,而只顧孃家弟弟的“扶弟魔”。但是退後二十多年的那個年代,還沒有人發明“扶弟魔”一詞,只按照當時流行的說法,叫“巴孃家”,意思和“扶弟魔”是異曲同工。
小舅呢,當年因為是全公社為數不多的,會開大拖拉機的人之一,也算是在十里八村混得有頭有臉的體面人吧,所以婆婆也喜歡大事小事,都去找她這個孃家兄弟幫忙定奪。
小舅也不負眾望,去和表舅做了溝通,效果也盡如人意,表舅很給小舅面子的,又帶著工匠們來複工了。
結果沒幹三天,好像是因為上樓板要多管頓晚飯,還是要另外再加點工錢來著,雙方又鬧崩了。表舅也不慣著公公婆婆,是一言不合,立馬又撂挑子不幹了。
這一波三折的屁事哦,怎麼就那麼好事多磨呢!
這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子呢,公公婆婆被表舅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磋磨,也是火冒三丈。
好,你不幹是吧?你不幹,我就再另外找人來幹。我給錢的活,我就不相信,還能找不著人來幹?
公公婆婆還真大錯特錯了,他家這給工錢的活,還真就找不著人來幹。為什麼呢?因為公公婆婆五十來歲的年紀了,仍然是沒有悟透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