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二輯 我的愛情故事
作者 小孩他媽
婆婆見我睡醒了,在屋裡坐不住了,走到我身邊問我:“你是今天跟我去?還是明天你自己過去?”
我看著婆婆,一臉睡意初醒的懵懂:“跟你去哪兒?明天我自己又去哪兒?”
婆婆的表情有些僵硬:“去我家啊。龍沒空回來,我代替他來的,還不行嗎?”
我恍然大悟:“哦,我是該去哦。但是龍答應給我兩千塊錢的面子錢,我還沒見著呢,怎麼去?”
她能拿龍說事,我為什麼不能拿龍說事?龍反正是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咬,都揹著唄。
婆婆愣怔著,半晌,才囁嚅道:“說給的,還能不給嗎?”
我笑:“給了再說給了的話吧。”
婆婆走了,臉色不好看,好像是我欠了她二五八萬沒還。我無所謂,反正我又不輸理。母親在杞人憂天:“你看你不去,你婆婆不高興了吧?”
“我還不高興呢,她怎麼不怕我不高興?”
母親:“她回去肯定跟她兒子說,她兒子能高興你?”
“不高興正好,散了都省心。”
我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不當一回事了。就我這看似強悍,實則體弱多病的身體,能不能有生育能力都是未知數,還強求什麼?真若散了,不坑人也未嘗不是一種善舉。
母親無奈斥責道:“就胡說八道。都談幾年了,散了人家不笑話死了。”
“管人家幹嘛?管人家我自己是不是都不能活了?”
真的,言長語短可以殺人於無形,我若在乎,就憑我這十里八村傳的沸沸揚揚不能生育的流言,早該自尋短見死過多少回了。一個未曾婚嫁過的女孩子,誰受得了這種誅心的言論?
因為青春期功血久治不愈,流言蜚語不知怎麼的,就傳遍了十里八村。我這婚都沒結過呢,就已經被人云亦云,扣上了不能生兒育女的帽子,這個帽子我怎麼摘?我一天不嫁人生子,一天就摘不掉啊!
和龍談戀愛,是在龍服役期間,他並不知情。回來探親戀情定下來之後,他知不知情,我不得而知,反正他從來沒當面鑼對面鼓的問過我此事。龍服役期滿退役回來了,多少人在傳我想攀高枝沒攀上,大門牙都快笑掉了,卻從來不會有人相信,我就是看中龍這個人。
父母感情終其一生不和睦的悲劇,我從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身臨其境,耳聞目睹了多少年,我是很難去相信一個人的。但是我偏偏相信他,所以選擇了他。
這所有的一切,都跟別人無關,別人偏偏喜歡自以為是地說三道四,我能奈何?只能置之不理!就如同老生常談的那般,鞋子合不合腳,只有我自己知道,否則,我跟龍之間,早就不知道黃花菜都涼過多少回了。
母親估計是看我年齡越大,越嫁不出去吧,所以,她老是擔心,萬一龍跟我散了,是不是就真的沒有男孩子肯要我了。
我當天晚上,就給龍寫了信,告訴他,他母親沒有把兩千塊錢給我,我也沒跟他母親去他家。至此,我已經是端午節,中秋節,連著兩個傳統的大節日沒去他家了。這在農村,這種現象,散親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實了,多少人都在等著我倆把訊息坐實了好看笑話呢。
龍回信了,說是再給他媽寄回來八百塊錢,讓他媽把錢給我送來,我去不去他家都行,等他回來,他肯定來我家。
我看著信,笑了。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拋開貧窮富貴另當別論,最起碼他始終堅守了一個原則,他心向著我,不會委屈我。
當然,我也不覺得我是無理取鬧,我只是在不吃饅頭也要爭一口氣。
大概是在九月底十月初吧,婆婆終於送來了兩千塊錢。忘記了她說話的語氣,也忘記了她當時臉上的表情,反正我就知道,對於一向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婆婆來說,親手數給我兩千塊錢,那無異於是剜心挖肉的疼痛。
但是,我視而不見,誰讓他伸手打我臉的時候,沒覺得我會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