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三輯 我的婚姻故事
作者 小孩他媽
因為如果關在門外太久的話,一來新娘子要換衣服先回門,回門回來後向大客(方言讀kei)敬酒,敬完酒後,大客要當著公公婆婆和一干瞧熱鬧的親朋好友的面,叮囑一對新人好好過日子,好好孝順公婆,好好和兄弟姊妹妯娌相處。這些場面話,一般都是當大客的舅舅或是叔伯說,以彰顯新娘家教方面毫無瑕疵。同時也會隱晦地提醒公公婆婆,新媳婦進門,你們要善待,不然,作為靠山的孃家人,也不會忍氣吞聲。
像這種打著哈哈說好好好的場面,一般知情識趣的人,都是見好就收,不會令彼此尷尬不和睦。大客叮囑完後,就客客氣氣地與主家告別,算是圓滿完成了“送嫁”使命。
二來婚嫁當天,大客是要遠遠地跟在新嫁娘後面“保駕護航”的。這一段路的距離,就是給婆家人“磋磨”新娘子的脾氣,然後再看著新娘子被婆家人“珍之重之”地迎進新房的。新嫁娘進了門,一切才算是塵埃落定,大客才會安心地進門當座上賓,被婆家預留陪客的親朋好友們,熱情相待。
後來習俗慢慢被改變,一般婚車到了新郎家門口,婆家預留的,有頭有臉準備陪大客的親戚們,就會迎出老遠,先熱情地把大客請回家,好酒好煙地招待著。
大客一般就是舅舅和叔伯的二人組合,是支撐起新嫁娘孃家長輩人的威嚴的;小客一般是舅家和姑家表哥的二人組合,沒有大客的權利大,地位卻是舉足輕重很重要,因為小客是彰顯新嫁娘孃家人脈資源的表現。如果沒有小客去送嫁,有些犯賤的婆家人,或許會覺得新嫁娘孃家沒人,可以任意捏扁搓圓著欺辱。
送嫁這天,只要婆家人鬧嫁不過分,小客一般就是吃好喝好玩好,沒有發言權的。大客卻是不一樣。
像我這個新嫁娘久久進不去新房的門,那大客明顯就臉色不虞。顯而易見,婆家慢待了我這個新娘子,孃家人撐腰的氣場,他們就要顯露出來,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自家孩子被欺負。
他們在這種場合,是有“眾所周知”被預設的權利,掀桌子摔板凳砸場子的。婆家但凡不是太死心眼的人,都知道要適可而止。
據議論紛紛所言,我大舅和二大伯,已經離開喝茶抽菸的桌面,走到院子裡,對著我這邊的新房頻頻相望了。
新房距離婆婆擺酒席的舊房子,走地裡直接穿過,大約五十米;走地邊繞過,大約一百米,這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動靜,大客們也不會閉目塞聽,完全不知道。
大客們離席走到院門口對著新房這邊看,事情就有點白熱化了,若都是不通世故的人,事情自然越鬧越大。但是一堆陪客的親朋好友裡,總有那麼幾個圓滑剔透,通曉人情世故的,一看情形不對,是立馬派人去找我婆婆,拿禮物去開新房鬧喜的門。
於是那個龍“踏遍千山萬水”,“走遍五湖四海”,“千呼萬喚”也始終“不見蹤影”的親媽,突然就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從那座“仙山廟宇”給挖掘出來了。
當她拿著煙,喜糖,還有紅包去喊她二侄女開門時,她二侄女很給面子,門很快開了。只是那只是開的新房的大門,她二侄女禮物到手,又準備去關新房的門。
我已經在車上等了好大一會了,龍的耐心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據龍事後解釋說。他那二表妹準備去關新房的門時,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按在了門上,厲聲警告道:“差不多就行了哦,別沒完沒了了。”
他那二表妹一向是個掐尖要強的主,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想掙又掙不開,想關門自然是免談,等龍鬆了手,氣得一轉身離開了新房,去婆婆那邊了。
從此以後,他這個二表妹視我如不共戴天的仇敵,這半輩子過下來了,她始終裝作不認識我,也從來沒喊過我一聲二表嫂。而我婆婆喜歡她猶勝過喜歡我,且喜歡了好多好多年。
我覺得我好冤,比六月飄雪的竇娥都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