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這一百三十二塊錢,在那個欠債一屁股的年代,也是數目不菲啊!
煙——你拿了,門——你倒是來給我看啊,咋只拿煙不看門呢!怎麼想,心裡怎麼都是意難平。
我回家跟龍說起煙的數目,龍也沒說啥,只是說道:“下次不要再叫他過來看門了。家裡又沒錢給小偷偷,房子小偷也抬不走,有啥好看的呢?”
是啊,有啥好看的呢?只不過是那時候的自己還年輕,對於自己一手置辦起來的家業,也是看的很重,所以就覺得,自己不在家,也的找個人看著比較合適。可是回來看到家裡沒有燈亮起,沒有人等著,樓房依然矗立在老地方紋絲不動,忽然就覺得,我那些錢,也花的好冤枉。
若我用這些錢,給孩子買些好吃的,那得買多少啊?
從那以後,我再去龍那裡,都是鐵將軍把門,再也沒有叫公公來給看門過。
第二年,孩子虛歲五歲了,家門口也沒有小朋友玩,我就又把他送進了幼兒園。我每天按時送去,他在那裡玩一會,我又提前半個小時到學校門口去接他,他每次看我早早地到了,而他也玩膩了,再等一會老師就放學了,倒是很喜歡去上學這件事情了。
他喜歡學校裡有同學玩,雖然他是年齡最小的,卻不是身高最矮的,所以在學校裡,也不是挨欺負的那一類,每天是玩得如魚得水,很是恣意快活。
我那時候因為月經淋漓不盡,也不知道是因為老毛病犯了,還是因為上環不服的原因,所以就去找了鄉婦女主任,開了一張證明書,自己到鄉衛生院去把環取了。
一邊帶著孩子上學,一邊自己養身體,本來這日子過得也挺舒心的,身心俱輕鬆的那種舒心。但是龍不放心,擔心我獨自一人帶著孩子會覺得孤單寂寞,就建議我:“你禮拜六禮拜天,可以帶著孩子去我媽那邊玩。那邊小孩多,這樣孩子有人玩,你也有人玩,就不著急了。”
我想想他說得也有道理,就照他說得去做了。我急不急倒是其次,主要是我怕孩子不經常與別的孩子玩,會養成孤僻寡言的性格。一個孩子的教育,並不是都指望在學校里老師言傳身教,解疑答惑的那些。更多時候,而是作為父母的我們,從孩子點點滴滴的情緒轉變中,仔細觀察他喜歡什麼,厭惡什麼,渴望什麼。
我的孩子,無疑是外向型性格的孩子,他並不喜歡獨自一個人玩他的玩具,他喜歡的,是有人陪著他一起,玩他的玩具。
龍的提議,也的確符合我帶孩子的心理決策,於是在某一個星期六的早晨八點多鐘,我帶著孩子去了婆婆家。
我帶著孩子進門的時候,公公婆婆正在吃早飯,侄男侄女去妹妹家找外甥外甥女去玩了。孩子高高興興的喊著“爺爺——奶奶”,衝進了公公婆婆的家門。
公公婆婆“嗯”了一聲算是答應,然後公公只顧大口大口吃自己的飯,婆婆手裡拿著炕的兩面金黃的韭菜盒子,一邊慢條斯理的吃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問道:“跑來幹嘛的?可吃早飯了?”
孩子脆生生地答道:“吃過了。來找哥哥姐姐玩的。”
“哦,那去吧,都在你小姑家玩呢。”
婆婆半眯縫著眼睛,一副享受美食的樣子,愣是沒敢問一聲我家孩子:“你吃不吃韭菜盒子,奶奶拿一個給你吃?”
她面前的盤子裡,還擺放著三四個韭菜盒子,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奶奶不應該拿一個給孫子吃嗎?以彰顯她的舐犢情深。但是我婆婆沒有,而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攆著我家孩子,去找在妹妹家玩的那幾個孩子。
好在孩子本也沒有要吃的心思。畢竟我一個會燒飯的大廚,天天就帶著他一個,那是變著花樣的,給他弄吃的。別人嘴裡最稀罕的美食,在他眼裡,可能就是稀鬆平常的一日三餐。
只是我自己看著婆婆的舉動,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彆扭。你們一家四口在我家吃了一個月好吃的,我那態度可不是這樣啊,哪一頓最少也是三四個菜一個湯招待著啊,怎麼我帶著孩子到了你家,你連客氣一下都吝嗇的不敢說出口呢?
好在我也不是帶著孩子來找吃的的,既然孩子們都在妹妹家,那我就帶著孩子去妹妹家玩吧。
五個孩子裡,就我家孩子最小,也不知道是跟不上他們的思維活躍度,還是他們本來朝夕相處,形成了一團很排外的氛圍,很明顯的能看出來,他們並不是很想帶著我家孩子玩。
而我擔心我家孩子小,會無意中被欺負,所以我就一直在旁邊看著。我也不打擾他們玩,我就靜靜地看著。
別說孩子們不現實,這年頭的孩子們,也都是成精的。那在我家裡吃喝的時候,都是哄著我家孩子玩的,現在我家孩子在他們家裡玩,他們就顯得很敷衍,很勉為其難了。
我是以一個成年人的眼光,來看孩子們的世界,所以我能一眼洞悉一切。而我家孩子還小,又一心想玩,就努力地朝上湊,被冷落也不介意,還是一門心思地熱臉貼著冷屁股地朝前湊著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