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三輯 我的婚姻故事
第200章 爸爸送——爸爸接……(140)
作者 小孩他媽
那天中午,我母親自己沒燒飯,因為我嫂子的妹妹來了,嫂子家炕韭菜盒子吃,叫母親過去一起吃。
我的突然加入,多了兩張嘴,飯夠不夠吃先不說,反正從我進去之後,能顯而易見地看出來,嫂子是不高興的。但是來都來了,嫂子的妹妹也在這裡,我也不能貿貿然再說走,只能厚著臉皮留下來了。
母親臉上的表情,也是顯而易見的一言難盡。那勉強的笑容裡,帶著有苦難言的小心翼翼。
嫂子在上面做韭菜盒子,母親在灶膛燒火,也不知道是母親火燒大了,韭菜盒子炕糊了?還是火其實也不大,只是嫂子時間長未翻鍋,韭菜盒子炕糊了?
反正是當這鍋韭菜盒子翻鍋糊了時,嫂子是大發雷霆,言語間還不甚文明,聽著頗有些比雞罵狗,指桑罵槐的意味。母親則是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解釋著:“我也沒多放草哎,怎麼還一把火燒糊了呢!哦,是你家這鍋快,咱家原來的那鍋慢,就輕易不糊鍋。”
嫂子冷著一張臉,也不搭理母親。嫂子的妹妹也不說話,母親顯得尷尬而又難堪,我則覺得無地自容。
因為從小到大,母親一直碎碎念,訴說她對小姑子們的憎恨。說她的小姑子們待她不好,還挑撥她和我父親之間的夫妻關係等等,所以,從我哥說好了我嫂子起,一直到結婚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很自覺的,約束著自己,去做一個好的小姑子,不讓孃家嫂子有厭惡憎恨我的機會。
之前,也確實關係一直很好,只是好像自從母親搬到她家之後,嫂子的臉色,就越來越陰晴不定了。
樓上樓下四間房,母親只是佔據了樓下的一間房而已,也沒要我哥和我弟負擔一分錢,一直都是父親每個月給三百塊錢的生活費自己生活。
我也不是隔三差五地去蹭飯。看到嫂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之後,除非萬不得已,我都不去母親那裡。除了一年三大節,我們一家三口拎著禮物去給母親送節禮,然後光明正大地留下來吃頓飯再回家,其它時候,真的是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那天的那頓韭菜盒子,味道再好,你吃在嘴裡,又能品出什麼滋味來?心裡早已經被五味雜陳填塞滿了……
果然啊,出嫁的女兒,回孃家的路,真的是不好走!我們都不知道小心翼翼的自己,錯在了哪裡,就成為了被人無端厭惡憎恨的物件。我們回家吃的,明明還是父母的糧食,但是父母的笑容和言語,也變得遮遮掩掩,不再隨心所欲。
看著都難受,何必再去身臨其境地感受一次一次又一次呢!為難了父母,也為難了自己……
在那之後的好多年,孃家一直沒有我的棲身之地。蓋房子時在母親老宅居住的那段美好時光,是我這輩子在孃家最後棲身的一段時光。母親,我,和孩子,老少三代其樂融融,是那處老宅蓬蓽生輝的最後輝煌。從那以後,無論是母親在哥哥家的樓下居住,還是後期他們自己家又在哥哥家隔壁,蓋了四間屬於自己的小瓦房,母親的房間裡,都沒有再擺放過適合外人留宿的床鋪。
那天中午吃過飯,我帶著孩子厚著臉皮,玩到孩子去上學的時間,把孩子送去學校之後,我就直接騎車回家了。母親想留我陪著她玩,我拒絕了,看人臉色的時間,太難熬了……
從那以後,去母親那裡的次數,就更少了,不是萬不得已,我都是過門不入。即使去,也是給母親送點我家裡自己種植的,吃不完的素菜,送去說說話就走,不再久留。
母親喜歡打牌,在街道上住著又無所事事,就經常和一幫同齡的人,坐在鄰居家門口打牌。於是在我接送孩子的時間,母親或是站在自家門口,或是坐在鄰居家門口打牌,往往心有靈犀的,抬頭看過來。
我衝母親笑笑,說:“我走了,你玩吧。”
母親說:“你不回家來坐坐啊?”
我說:“不了,我回家了。”
這道風景線,一直延續了很多年,親情遙遙相望,知道彼此安好就好。
本是再簡單不過的,出嫁女帶著孩子去母親家蹭飯的行為,卻衍生出這樣一個故事,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好像女孩子出嫁了之後,孃家,真的就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而嫂子弟媳婦看你的眼神,往往也是雞蛋裡挑骨頭,讓你左右為難,裡外不是人。
回到家裡,心情很鬱悶,本就被孩子整的情緒不高,在尋思尋思那頓飯的滋味,整個人是情緒低迷,眼淚潸然而下。
你說這生活容易嗎?為什麼別人的笑臉那麼燦爛,而我,卻只能強顏歡笑?古人有“為賦新詞強說愁”,到我這裡,沒有那個才氣,只能把這點點滴滴,用直白的文字,記錄到我的生活日記中了。
低迷的情緒,一直持續了很久。或許是書看多了的人,都有點神經質吧,而我又是從小就知道看人臉色的人,所以,當發現自己不受歡迎時,我寧願躲在自己的家裡,也不想再出門去看別人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