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三輯 我的婚姻故事
第207章 有緣才來 （147）
作者 小孩他媽
那樣一個光溜溜滑嫩嫩的小嬰兒，從那麼高的半空中向我撲來，我嚇得心驚膽戰，趕緊張開雙臂，以保護的姿態，牢牢護著他入懷。這誰家的小孩兒，怎麼這麼膽大包天呢？
我很確定他是撲到我懷裡的，我也牢牢地接住了他。但是當我想摟緊他，防止他因為慣性滑落時，觸手所及，卻是空空如也。
我驀然驚醒：“糟了，這孩子呢？”
月半時節，月亮正圓， 觸目所及，房間四處的輪廓清晰可見。傢俱還在原地擺放著，孩子還在我身邊香甜地睡著，可我伸手接住的那個小嬰兒，卻不知所蹤。
窗外的月光很明亮，那是農村的夜晚，室外獨有的光源。藉著這溫柔明亮的光源，我掃視了屋裡一圈，然後，我將視線，放在了我的肚子上。
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念頭，忽然就湧入了我的心間，難道，那個孩子，是奔我而來？如同他的哥哥那般，用這樣打招呼的方式告訴我，他來了，來到我懷裡了？
記得當初懷大孩子的時候，因為要每天測量體溫，所以我是先知道大孩子來了，而且產科醫生已經明確確認我懷孕了，我才在某一天的睡夢中，夢到了他撲進我懷中。當時，也是很清晰明朗地看到了他的小小鳥，覺得他一定是個男孩子。
如今時隔多年，在醫生確診我是多囊卵巢綜合徵，龍是攝護腺炎之後，兩個本被囊括在不孕不育範圍之內的人，竟然還能再創造奇蹟？
再聯想到我身體近幾日內的症狀，和懷大孩子的時候，是何其相似？只因身體原因，我心中已經絕了要不了小二子的念頭，所以也就不再心存奢望，沒朝這方面懷疑。這個夢，恍若醍醐灌頂般讓我幡然醒悟，是不是我的小二子來了？我命中註定的小二子，衝破千難萬險，來向我報到了？
我心中的疑慮，是越來越大？明明我們已經歇了要小二子的心思，龍這次春節回來連頭加尾也就待了四五天，難道真的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但是小嬰兒撲進我懷中的畫面，是那麼清晰美好，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要信以為真。
當求而不得的時候，心如死灰，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接受現實。當心如止水無慾無求時，突然意識到他可能是真的來了，那份激動和忐忑，還能讓我睡得著嗎？
當然是睡不著了，只能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明亮的月亮，失眠到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把孩子送去學校，告訴母親，若是中午我回來晚了，讓她幫忙接一下孩子，然後我就坐車去了縣城。先找到一家藥店，買了兩根驗孕棒，再找到一家公共廁所，用帶去的方便杯，接了一點尿，然後拆開一根驗孕棒，自己做檢測。
看著驗孕棒上的標識，顯示出懷孕的跡象，那一刻我的內心，是五味雜陳，喜憂參半。你說幾年前燒香拜佛，和龍待在一起大半年想求都求不來的孩子，如今和龍待在一起才四五天，他卻突然來了，我該怎麼辦？
如今的計劃生育這麼嚴，村裡的尿檢，就差沒當做一天三頓飯吃了。村裡的計生辦人員，天天走村串戶的尋覓大肚子女人。符合計劃生育政策的，手續齊全的，留著安安穩穩待產。不符合計劃生育政策的，手續不齊全的，紅臉白臉一起上，連恐嚇帶誘哄，怎麼著也得給你把這個孩子弄沒了。這是人家的工作，人家就指靠這個喪盡天良，謀財害命的工作吃飯呢。
那個時候的計生辦人員，個個凶神惡煞，趾高氣揚，嘴裡吃著，手裡拿著，光明正大地做著讓人家斷子絕孫，天理難容的事兒。也不知道他們午夜夢迴時，有沒有夢到向她們索命的幽靈？更不知道天道輪迴，老天爺最先懲罰的，是不是他們這幫喪盡天良的人？
沒有親身經歷，只是置身事外看別人的遭遇，還可以風輕雲淡，不痛不癢。可是一旦身臨其境，涉及己身，才知道眼睛所看到的，心理上所承受的，遠遠比現實要殘酷艱難的多
我家小二子，那是該來的時候他不來，不該來的時候他來了 我該怎麼辦？
如果是幾年前，他哥哥還小，還沒正式上學，我還可以帶著他哥哥，一直躲在上海，等把他生下來了，直接抱回家，結紮罰款我都認著，反正我落個孩子養著，其他一切無所謂了。
但是現在他哥哥上二年級了，成績也不錯，又一直不曾離開過我身邊。如果我出去躲計劃生育，把他放在家裡，我不但想的慌，還很不放心。如果帶在身邊，二年級升三年級也很關鍵，我帶著他走，十月懷胎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瓜熟蒂落的事，那他上學該怎麼辦？
小二子，你這初來乍到，就給我出了一道難解的大難題啊！
用文字描繪出來的百轉千回的心思，看著是長篇大論，其實現實裡就是我捏著驗孕棒，站在公共廁所裡，腦海裡一瞬間劃過的所有最真實的想法。
小二子來了啊，瞬間將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不想要嗎？當然不。當初煞費苦心求都求不來的孩子，如今突然來了，怎麼捨得不要？要嗎？當然是確定要。但是能怎麼保護他平安降生，卻是困難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