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五輯 我的婚姻故事
作者 小孩他媽
我問小叔：“不是說好的四百嗎？怎麼又是三百了？”
小叔也問婆婆：“你這是三百啊還是四百啊？”
婆婆拉長著一張苦瓜臉，冷硬地說道：“三百。實在湊不齊了。那XXX家欠的錢，去要了幾次了，也要不來，就只能湊這些了。”
小叔看著我，問：“那——就這樣行不？你看，他們也確實年齡大了，家裡開銷又大，也不容易。”
她一大家子找她要吃喝拉撒不容易，我一大家子就龍一個人掙錢養家餬口，我也不容易啊！為什麼她的不容易有人體諒，我的不容易就被人視而不見呢？諾言是她自己許的，言而無信也是她在履行的，難道就因為她是長輩，我就必須接受嗎？
小叔想做和事佬，我理解，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娘們夥子再吵再鬧，都還是一家人。但是，於我而言，經此一事之後，我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如果還要繼續委屈自己，那我撕開臉面，臭名遠揚地鬧了這一場，又還有何意義？
小叔看著我，想讓我點頭，認同他的提議。我不想再委屈自己，就堅持默不作聲。
小叔說：“其實，你也不是非要那一百塊錢，你要的，就是恁老婆婆的一個態度。你看，叫恁老婆婆多說點好話給你聽，行不？”
我看了婆婆一眼，婆婆耷拉著一張臉，看也不看我。難怪她非要到小叔家來給錢呢，感情是想叫小叔幫她兜底呢。
她想叫小叔幫她兜底也可以，關鍵是她得配合小叔的提議啊。結果小叔善意的提醒她置若罔聞，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硬剛到底。
小叔等了一會，見婆婆不上路子，不順著他的意思去做，我也不鬆口，也沒答應他的提議，自覺無味，是站起身，走出屋門，去院子裡佯裝打狗攆雞了。
男主人走了，小嬸做為女主人，也不太好拔腿就走，還在屋子裡尷尬地轉來轉去。我和婆婆是互不理睬，誰也不願意低下高昂的頭顱，彷彿誰先低頭，誰就會輸了後半輩子的錚錚鐵骨似的。
那天下雨，雨也不大，細細密密的毛毛雨，在冬月的天氣裡，也是陰冷的很。那天也颳著衝門子風，雨滴從屋門口一直蔓延到門裡面約一米遠這樣。
地面溼滑溼滑的，大人走到門口都要小心翼翼的，謹防摔跤。我那小二子在屋裡待久了，急了，待不住了，就朝著屋門口走去。
婆婆就站在屋門口，倚靠在門板上。我家小二子剛走到門口溼滑的地方，就來了個腳下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位置，正好是在婆婆的跟前，不用耷拉下眼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坐在裡面靠牆的凳子上，紋絲不動。反正冬天孩子衣服穿得多，摔一跤也不太疼，我就看看他摔在婆婆面前，婆婆會怎麼做。
婆婆果然沒讓我失望，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般，抬頭挺胸的，就跟沒看見她親孫子，在她眼皮子底下摔跤了似的。
孩子沒哭，摔跤又是常事，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奈何水泥地面太溼滑，掙扎了一下沒能成功。
一個一週歲零一個月的孩子，別說還是自己的親孫子了，就是鄰里親戚家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摔跤了，按照人之常情，不是應該立馬伸手幫忙，把孩子拽起來嗎？
但是我婆婆真的沒有。人家就是眼高於頂沒看見，你能奈她如何？
孩子第一次沒能爬起來，繼續努力。婆婆依舊視而不見。倒是小嬸立馬走過去，一把拉起了孩子，還唸叨著：“哎吆乖乖，怎麼摔跤了？這裡有水，滑——不能過來哦。”
我也站起身，去把孩子抱了起來，邊拍打著孩子屁股上涼涼的水漬，邊冷聲說道：“不用嫌孫子多，摔在你面前都不伸手拉一下。親孫野孫（外孫）加起來，你一共又有幾個？”
兩個兒子家的親孫三個，兩個女兒家的野孫三個，統共六個男孩子，放在正常家庭裡，個個都會視若珍寶。但是在我婆婆眼裡，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幾個？反正我家的兩個親孫，從小到大，她的眼裡心裡，是從來沒有看到過，珍惜過，愛護過。
我這句話一說出來， 本來對孩子摔跤眼瞎耳聾的婆婆，對我這句話倒是聽得清晰入耳，反應敏捷又迅速：“我孫子多來，小孩見著我都喊我奶奶。”
我嗤之以鼻：“喊給你聽聽差不多，跟你有血緣關係的，能有幾個？你扒著手指頭數數也數得過來了。”
婆婆：“兒子都沒屌用，還能指望孫子？就名聲好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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