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四輯 我的小家
作者 小孩他媽
我一直很不明白，像這種狀況，他們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應該是知情者，但是當騙子向旅客伸出罪惡的雙手時，他們卻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無動於衷。
他們的工作職責，確實只是為了檢查旅客是否逃票，但是旅客的人身安全和財務損失，就在他們工作的眼皮子底下，提醒一下或是伸手阻攔一下，有那麼難嗎？
還有那些騙子，搞不懂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財富，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明明這是一個只要不是好吃懶做，就可以憑著力氣掙著乾淨錢生活的社會，為什麼要投機取巧，去掙那昧著良心的黑心錢？難道就不會心中有愧，寢食難安，怕遭報應嗎？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鬼不驚。你這日日做著虧心事的，能安枕無憂，一夜好眠到天亮，不被噩夢驚醒嗎？
這相似的畫面，在多年之後的江蘇省人民醫院門口，我又遇到了。那是一個省會的知名醫院，門口還有保安執勤，可是騙子就是那麼的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坦坦蕩蕩，騙得我都差點信以為真了。
那是我三十六七歲那年，因為有一天在洗澡時，突然發現乳頭溢血，是嚇得魂飛魄散。第二天去了縣城醫院看診，醫生叫到江蘇省人民醫院或是鼓樓醫院去看，說是這兩家醫院有乳管鏡檢查，可以檢查清楚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那時候龍已經從上海盧灣環衛局辭職，轉到南京我弟弟手下開挖土機了。聽說我哪天要來南京看病之後，特意請了一天假，在某個路段等我，然後陪我一起去醫院。
龍長年累月在工地上幹活，也是個笨人，除了知道把活幹好，其它的也是一無所知。我就更不用說了，長年累月在家裡帶孩子，從來沒去過大城市遊蕩過，對城裡人的彎彎繞繞，更是一無所知。
能知道“醫托”這個詞，還是在人民醫院門口身臨其境地親身經歷過，才知道這個詞所詮釋的真正意義。
知道城裡醫院人多，不好排隊掛號，所以我是起了個大早，趕乘第一輛班車到縣城，然後又幾番轉車，到了人民醫院門口。
我們到的挺早，也就在八點之前吧，醫院的大門已經敞開了，撲鼻而來的，都是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保安站在醫院大門的臨界點處，悠悠閒閒地晃悠著。大門兩邊，還有幾個沒穿保安服的男男女女，目光梭巡著大門門口，我以為是和我一樣，遠道而來的求醫患者。
我和龍拐過門口的綠化帶，剛欲走進大門裡，突然門邊一箇中年男人竄了出來，伸手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並且急切地問道：“哎——你們是來看病的嗎？”
我話多，自然是我接話，說道：“是啊，不看病，誰會來這地方？”
中年男人問：“你們誰看病？看什麼病？”
我說：“我跟你不熟啊，為什麼要告訴你？”
主要是我這病，對人有些難以啟齒，更何況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道：“我也是來看病的，只是不趕巧，正好遇上醫院在搞大消毒，現在不給病人進去。我七點鐘就來了，一直等到現在也沒能進去呢，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這話，我倒是信以為真。因為那天在醫院門口，的確就能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而且大門口兩邊，也的確是站著幾個貌似等著進去就診，卻是進不去的男人女人。
我和龍有些躊躇不決，不知道是該選擇進去，還是該在門口和他們一樣，繼續等待。
中年男人道：“這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你們也是外地的吧？當天要不要急著趕回去？”
我說：“要回去啊。”
中年男人道：“要不——我們一起拼車去別的醫院看看？我也是外地的，家裡忙死了，也急著趕回去呢，哪裡有空在這裡耗著！”
我心動，問道：“去哪家醫院？”
中年男人說出了一個醫院的名字，並且介紹道：“這是我家一個親戚告訴我的，說這家醫院雖然名不見經傳，醫療技術和裝置卻都是一流的，我們一起拼車去，還可以省點路費錢。”
我問：“你親戚介紹的醫院，那你怎麼不直接去，還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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