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再慣著她:“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你看你偏心偏地還有樣啦?”
婆婆:“你說偏就偏吧,反正我怎麼做恁都不滿意。你自己也兩個兒子,我看你以後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不。”
原本在聊天看戲的客人,一看我們婆媳大戰要開火了,趕忙上前勸解道:“好了——好了,都別說了。過日子家家都忙,俺們晚一點吃飯也沒關係”
我也委屈啊:“我說得難道不是實話嗎?你不覺得你對我和孩子們太狠心了嗎?生老大的時候,一個月子裡你不聞不問;生老二和結紮的時候,你還是不聞不問;自從進門做了你兒媳婦,我還能有多對不起你嗎,讓你對我恨之入骨?”
婆婆面紅耳赤,梗著脖子吼道:“我不問有人問,俺兒沒伺候你坐月子嗎?再說了,分開家的日子,各人顧各人,我光顧著恁,我自己不吃不喝了嗎?。”
我說:“你兒伺候我,是你兒的情分,我還能把你兒的情分,記到你頭上嗎?你說分開家各人顧各人,那等恁老了,咱也是分開家的情分,各人顧各人?”
婆婆:“隨恁。到時候,恁只要不怕人家戳著恁脊樑骨笑話,怎麼著都行。”
怎麼著?自己破罐子破摔,還想倚老賣老?我雖然不是太離經叛道的人,但是,我也不是那種會乖乖俯首認命的人吧?我只相信,種善因得善果,世間萬物,都是有著天理迴圈,因果報應的。
我眼下都沒過好,我還管那遙遠的以後?我正想再回嘴呢,我母親忽然出聲呵斥我道:“你別說了,家裡還有客人呢,你也不嫌丟人。你在底下也不能伸手幫忙幹活,還是回樓上躺著看孩子去吧。”
幾個客人也隨聲附和:“就是,你趕快上樓休息去吧,這還沒滿月呢,可得多休息休息,好好養著。”
我說:“龍不在家,我得在樓下招待你們啊,不然,不是太不禮貌了嗎!”
客人:“哪來的事啊!今天來的都不是外人,外人他們也不會來,所以,你只管去休息,別管那麼多,我們自己玩。”
好吧,我確實也有些支撐不住,想回床上躺一會。別人結紮是佝僂著腰,直不起腰來,我可能是早期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吧,所以我是挺著肚子,老感覺肚子的重量和高度,讓自己不堪重負。
我回樓上休息去了,樓下,隨便他們怎麼招待吧,反正招待不周,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
客人們吃飽喝足都先走了,婆婆留下幫忙收拾洗涮,我乘著孩子睡覺了,又下樓,直接問婆婆:“我聽妹婿說,嫂子丟了一百塊錢給你,叫你轉給我,是不是?”
婆婆半死不活地回道:“是吶。”
我說:“咋沒見你給我呢?”
婆婆:“這不是還沒撈著呢嗎!”
我說:“我只是問問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不是非要不可。反正我們跟老大家的關係,本就如履薄冰,你給,那以後她家有事,我家就去;你不給,那以後她家有事,我家就不去;以後弟兄兩個有沒有來往,全看你怎麼做了。”
婆婆就差臉紅脖子粗了:“給——-我怎麼不給?今天不是忘記帶了嗎,改天給你送過來。”
我也破罐子破摔:“隨你,反正我無所謂。”
我就是無所謂啊,有也不多,沒有也不少。反正在我的認知裡,結婚近十年了,婆家人也沒誰拿我當一家人看待。就是以後還維持著這種關係,那又怎麼樣呢?無非還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那時候我目光短淺,認知狹隘,以為就我自己命不好,攤上了這樣一個混不吝的婆家,把自己委屈惱怒的不行。結果在十多年後,在抖音這個平臺上,我宛若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般,才驀然發現,原來跟我一樣命運的女人,是比比皆是。只有我們想不到的奇葩婆婆,就沒有奇葩婆婆們幹不出來的奇葩事。真的是徹底重新整理三觀,沒有底線,也沒有上限。
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和婆婆的關係,最起碼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即使生氣,也就是言語上的衝突,有事說事,還沒有和大嫂一樣,對著她破口大罵。可能也就是我這種平和的態度,讓她覺得,我就是一個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軟糯媳婦,不像大媳婦一樣潑辣刁蠻,稍不如意就會對著她陰風作邪。
她可能忘記了,我只是不潑辣,不是智商不夠用。當她伸手打的我臉疼的時候,我也會在時機巧合的時候,伸手打的她臉疼。
所以,當年後,婆婆拉長著一張臉,問龍:“二子,今年怎麼沒去給恁舅拜年的?”
龍一臉無奈地回道:“哪有空啊!過年他外婆回家了,小李沒滿月,孩子又小沒人帶,我得在家伺候小李帶孩子呢!”
那時候婆婆對待孃家,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自己家急等著錢用呢,都還能把手裡的錢,再借給孃家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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