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三輯 我的婚姻故事
作者 小孩他媽
方桌上,六個裝菜的碟子,十多個吃飯的飯碗,全部在公公的那一掀之下,譁然落地,大大小小的碎片,四下飛濺。
刺耳的碎裂聲,和一地湯湯飯飯的狼藉,咋然交相輝映成一幅刺眼的畫卷,讓幼小的孩子驚恐不已,是嚇得摟緊我的脖子,哇哇大哭起來。
如果說之前和公公婆婆的爭執,我還是抱著就是撕破臉的心態的話,那麼小二子的哭聲,無疑是引爆炸藥的導火索,那一刻的我,戾氣橫生,突然產生了破釜沉舟,魚死網破的衝動。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碟片,又迅速站起身,將碟片對著公公投擲了過去。
公公也很敏捷,瞬間閃身躲過,然後擦著我身邊跑出門去。我伸手去拽,沒有拽住,被婆婆伸手擋住了。
小二子愈發驚恐,哭得驚天動地,聲嘶力竭。真是委屈他了,這所有的畫面,在我們四口之家,是從來不會上演的。
他的哭聲,又無疑是切割我血肉的利刃,作為母親,我可以無能,可是,我絕對捨不得聽到我孩子委屈驚恐的哭聲。
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可以不愛他們,只要我足夠愛就可以了。
公公想跑,哪有這麼容易?既然撕破臉鬧了,我也不介意再鬧大一點。
我是抱著小二子,邁腿就想去追公公。
但是我低估了人家一家人血脈相連的力量。人家夫妻是夫妻,父女是父女,在人家的地盤上,人家團結就是力量。而我勢單力孤,以寡敵眾,懷裡還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幼兒。
我剛邁開一步,身後,婆婆一把摟住了我的腰身,任憑我怎麼使勁扭著身子掙扎,她就是死死摟著不鬆手。
大姐擋在我的前面,我朝左掙扎,她便堵在左邊;我朝右掙扎,她便堵在右邊。掙脫不開婆婆的束縛,公公又越跑越遠,眼看著我這虧是吃定了,我不甘心啊!我便將小二子往大姐懷裡塞去:“俺姐你給我抱著,我看他爺爺今天能跑哪裡去?”
這可嚇著大姐了。她是嚇得趕緊將兩隻手背在了身後,只是身體依然隨著我的身體移動而移動,既不肯幫我抱孩子,也不肯讓開擋著我的路。
“哎——哎——哎,不行——不行,這可不行……”
也幸虧我本性就是一個心細如塵的人,見大姐幾次三番地推拒著不肯伸手接過孩子,我也就緊緊抱著孩子沒有撒手。若是換成一個粗枝大葉的人,氣性頭上不管不顧地就撒了手,那小二子就會別無選擇地,一屁股坐在那些碎碟子碎碗碴上,那滿屁股開花的後果可想而知。
幾經掙扎,也不知道究竟是我身大力不虧,還是婆婆和大姐見公公已經跑遠,我對他已經構不成危險了,從而放鬆了對我桎梏,我終於掙脫了她們對我的束縛,抱著小二子追了出去。
我追到院子門口,只見公公已經跑過了妹妹家的屋山頭好遠,我與他的距離,估計得在二三百米這樣遠了。
明知道是追不上了,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徒勞地做著無用功,彎腰摸起一塊石頭,用力地對著公公的方向投擲了過去。
我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投擲石頭,再用力,幅度能有多大?估計也就十多米的距離吧,石頭落地,連公公的屁都沒砸著。
追又追不上,砸又砸不著,唯一能宣洩情緒的方式,便只剩下破口大罵了。
可是,罵人我也找不到幾個髒詞。畢竟文雅了半輩子,在孃家,母親也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徒,從來不會罵髒話,我肚子裡文墨雖然不算少,這不該有的髒詞,還真就沒有儲存幾個。
搜腸刮肚地邊想邊罵,也就僅僅是幾個在婆婆家聽大嫂罵過的髒詞。沒有創新,也創新不來,就那麼翻來覆去地罵了幾遍,也就偃旗息鼓了。
因為再罵下去也沒啥意思了,公公早已經俐手撒腳地跑的不見蹤影了。我沒有那麼高的分貝,罵了他也聽不見,我何必再浪費力氣呢?
我的罵聲,也驚動了在妹妹家玩的大孩子,他忐忑不安地跑了過來,問我:“媽,怎麼了?”
我說:“我跟你爺爺奶奶吵架了,你爺爺掀翻桌子跑了,我在罵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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