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四輯 我的小家
作者 小孩他媽
對於這個二表姐夫，我是陌生的，但是第一印象，就是覺得他是一個很實在，很厚道的人。因為他在勘察過水井和周邊的環境後，對於能否放土炮，那是一錘定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不決，模稜兩可。我覺得他當時的語氣和態度，就是對自己擁有絕對的自信，和對自身技術最好的肯定。若非是對自己信心十足，但凡心懷忐忑一點點，我都不敢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為什麼呢？因為妹婿做手藝活，走南闖北見識的多了，閱人無數，他在推崇二表姐夫放土炮技術的同時，也在詆譭二表姐夫喜歡吹牛。說他喜歡誇大其詞，把自己的技術，吹噓的是整個縣轄區內，捨我其誰，無人能及。
二表姐夫對自己的技術活，那是毋庸置疑，自信滿滿，那我自然也就完全相信他。他說能放土炮，那我就選擇放土炮。畢竟興師動眾了一會，別再鬧出來二次還要吃旱水的笑話。
我對二表姐夫實話實說：“放土炮的炸藥，我也不知道從哪兒申請，你在這方面熟門熟路的，能幫我申請一下不？”
二表姐夫說：“可以啊。你們就是自己去申請，也得我們推薦才行，不然，上級相關部門稽核得嚴，沒有我們專業放炮手的推薦，他們也不一定會批。”
我說：“那就一切拜託二表姐夫了。等龍回來，叫他陪你喝酒。”
二表姐夫說：“都是至親，客氣啥。我給你審批過了後，你等通知，等通知到了後，你哪天炮眼錐好了，可以放炮了，提前聯絡炸藥庫，去炸藥庫取炸藥就可以了。”
我問：“是自己直接去取嗎？我不知道炸藥庫在哪兒呢！”
真的，隔行如隔山，若非是打水井需要放土炮，我都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對此行業裡的彎彎繞繞，自然是一無所知。更別說炸藥庫這麼危險的存在了，那可不是一般大眾可以接觸的存在。
二表姐夫說：“你聯絡送炸藥的人，他們會直接帶著你去取出來，然後還給你送到家裡，以確保安全。”
我問：“那你什麼時候來給放呢？”
二表姐夫說：“我抽個空來就給放了。我最近乾的活，下班之後正好會從你家路過，到時候順手就給放了。”
我難以置信：“這麼容易的嗎？”
二表姐夫笑：“這世上任何事，都是會了就不難，難了就表示你不會。我都幹了這麼多年的爆破手了，比你家這工程大的土炮，都不知道放過多少回了，就你家這點小工程，在我眼裡，就跟玩一樣，都不當個事。”
我的個天呢，我都快愁死了的事，在他眼中，居然都不當個事。需要十五個一米深的炮眼一起放的工程，就他這雲淡風輕的語氣，我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真如妹婿所說，會吹牛啊？
但是人家語氣肯定，態度肯定，專業術語肯定，想懷疑又無從懷疑起啊！
不管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反正除了找他幫忙，我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幫忙了。一切審批程式，都拜託給他了，我就只管等著工匠把炮眼錐好，然後直接去提取炸藥了。
我院子裡那麼大一個工程，想接這個工程的人，自然也是聞風而動。那時候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問題，明明挖掘機進了我家院子，也就幹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活，等到挖掘機乾結束了，咋會有那麼多幹手動工程的人來接單？他們是怎麼“道聽途說”來的？
幾乎是挖掘機工程一結束，就陸陸續續有工頭自動找上門來，想要承接接下來的活計。他們都是些平日裡給鄰里鄉親們蓋房子拉院牆的團體，手下帶著幾個或是十幾個人的小包工頭。我在和龍斟酌商量了之後，最終確定用了張老大一夥人。
在做選擇的時候，其中裴老大的競爭優勢挺強勢的。因為他是一個幹了好多年的包工頭了，手下工人技術精湛，人才濟濟。當初就想來給我家蓋樓房的，只是別人訊息比他靈通，比他捷足先登，先來和我簽訂了蓋房合同。
裴老大錯失了先機，惋惜了好久。
這一次打水井，他倒是來得不晚，但是經過綜合考慮，我還是拒絕了他。因為他的手下，最擅長的，是用磚頭塊壘砌樓房的牆體，而我的水井，則是需要先從地下三米多深的地方，先把整塊石頭放炮炸碎了，再把碎石塊清理出來，然後才能砌出四面牆體，上面蓋上樓板。
這個打炮眼和清理碎石的工程，對於裴老大這個玩磚頭塊的團隊來說，並不是擅長和精通的。相反，倒是平日裡我並不怎麼熟識的張老大一夥人，似乎更擅長這些。
張老大自信滿滿地說：“他們瓦匠，你叫他們蓋房子行，我們也承認，他們壘砌的磚頭塊，比我們又快又整齊。但是論起玩石頭塊，我們本地人，人人都稱得上是他們師傅。不說別的，就那個錐炮眼，他們都不知道該用風炮怎麼錐。而且真幹起來活，你這井下，也用不到大工程隊，正常情況下四個人就夠用，真活多了，頂多也就五個人，再人多了，就窩工了。你要多開工錢，我要多開工資，你我都不划算。”
好吧，似乎確實是這樣。自我記事以來，長山是以漫山遍野的山和石頭而聞名十里八鄉的，而最擅長玩石頭的人，自然也是我們長山本地人。
龍常年在外，久不居家，自然是對這些工頭們不瞭解，工頭們想承接工程，自然也找不到龍，都是和我直接對接。我把中意的這兩個工頭給他介紹了之後，再跟他權衡利弊，精準分析了之後，然後讓他確定要用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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