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最好的,也就是劉勝利和陳秀秀等人。
姜芍藥等人不聽從指揮,陳秀秀為了救他們,掩護他們撤退的時候,被日本鬼子給包圍在大禿山頂,差一點,就被炸死了。
這孩子守在迫擊炮旁邊,你說說他能不害怕,擔憂,恐懼嗎?
他從生下來,就沒過過好日子,總是在不斷的失去親人的路上。
這種害怕再一次失去親人的恐懼感,把他神經壓得都快繃不住了。
現在陳秀秀他們是安全了,可小孩兒心中這種恐懼,還沒有得倒釋放呢。
現在他師父好模好樣地又能過來替他撐腰了,小孩兒一想到,要是剛才師父被日本鬼子給炸死了,以後還有誰能這麼偏袒他,啥事不為對錯地維護他呀。
又想到自己現在好容易學會武功了,偶爾也能得到點戰利品,有時候甚至還可以吃到肉。
可自己奶奶再也看不到自己成才的這一天了,他想孝順奶奶,也孝順不了了。
這小孩兒越想越傷心,越傷心越哭得厲害。
到最後,哭得都快喘不上氣來了,嘔吐不止。
把個劉勝利可嚇壞了,忙過去抱住曾峻嶺,拍前胸,摸後背,就怕孩子再一下子哭抽過去嘍。
嘴裡也一直安慰曾峻嶺:
“峻嶺啊,沒事兒,沒事兒啊,師父在呢,師父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看著,師父肯定給你報仇。好孩子,別哭了,別哭了啊,你哭得師父心裡都不好受——”
都說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曾峻嶺是劉勝利的關門小弟子,在劉勝利的心裡,地位就跟那老兒子,大孫子差不多,他自己都不捨得動曾峻嶺一根手指頭,哪想到被姜芍藥派倆壯漢,按著給打了。
本來劉勝利還覺得姜芍藥跟曾峻嶺打架,其實也不算多大事兒,他在東北待的年頭長了,這邊那是一言不和就動手。
打完架,說不上倆人還一塊勾肩搭背地一塊把酒言歡呢。
男人麼,打架真不算啥大不了的事兒。
他也沒想真爭出來個子午卯酉的。
跟日本鬼子那是實打實地打仗,要人命的。
像姜芍藥跟曾峻嶺這個,在劉勝利眼裡,就是小兒科,屬於內部矛盾。
說開了就拉倒了。
可看著小徒弟哭得都要背過氣去了,劉勝利心裡就動了真火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小徒弟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了,算是個孤兒,你姜芍藥這麼大個人了,年齡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咋的,打架你就打架的,咋還能辱及小徒弟的父母呢。
又想到,小徒弟自來剛強,可從來沒這麼哭過,準是姜芍藥倚老賣老,自己不在的時候,踢小徒弟那下子,一準下了死力氣。
不然,小徒弟不能說出疼得受不了的話來。
指不定把孩子肚子裡那個器官給踹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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