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的壯勞力就多,好幾個子侄,都十六七歲了,能幫忙打雜。
所以殺年豬的時候,孫家就請了一個殺豬匠過來,沒請旁人。
可巧這天白吃飽沒事兒在村子裡閒逛,就聽見孫家院子裡傳來豬淒厲的叫聲。
他一琢磨,八成這是要殺年豬了,一想到豬肉的鮮香美味,吸溜,饞的不得了。
他很怕吃不上豬肉,慌得連慣常蹭吃蹭喝用的道具酒瓶子。都沒來得及拿,就跑到孫家去了。
一進門,白吃飽那是半點沒拿自己當外人,過去就撈住一根豬腿,假裝使勁抬著往門板上頭放。
放上去好殺呀。
孫家大兒子翻了個白眼,自家七八個男孩子抬一口豬,哪裡用得著白吃飽在這裡做戲。
這時候的豬肉多麼金貴,不是年節,根本一口都撈不著吃。
白吃飽過來假裝幫忙抬豬腿,無非是想白混一口肉吃。
這便宜別人家能讓白吃飽佔,他們孫家可不慣著他。
當下用肩膀把白吃飽往邊上一頂,說道:“哎,你一邊去,別髒了你的手。”
又努努嘴:“你瞧見沒,我們孫家好幾個大小夥子,別說這一口豬,就是十口八口都抬得動,你且不用動手。
快家去該幹啥幹啥去吧。
畢竟,一口豬,還不夠我們自家人吃的,沒得白白便宜了外人!”
一般人要是捱上這麼兩句,早就臊得離開了。
可白吃飽多年蹭吃蹭喝,就知道他不是個愛惜臉面的人。
仍舊憨皮耷臉地訕笑道:
“大侄子,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俗話說眾人拾柴火焰高,你們自家人雖多,可這豬,到底是畜生,還是讓我這外人幫忙搬搬抬抬的好。
不然髒了你們孫家人的手,到底不美氣。
不過一口肉的事情,讓我吃了又如何?
何至於如此這般摳摳搜搜的,我又不是吃白食,這不還幫忙抬豬腿麼。
你這樣說,真是讓人心裡不痛快,是不是啊,大侄子!”
說罷斜著眼睛望住孫家大兒子,樣子鄙薄得很。
孫家大兒子到底年輕氣盛些,當下就有點惱了,嚷道:
“我孫家可不是別個人家,不供你這白吃白喝的無賴子打秋風,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去!”
白吃飽三角眼一瞪,惡狠狠地盯著孫家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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