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家都靜一靜,我剛才跟韓二當家的,那也商量多半天時間了。我也得說,報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咱們呢,到現在是成了一家人了,但是呢,咱們這新的一家人,還沒落腳地方呢!”
底下鬍子嘁嘁喳喳可講開了:
“哎呦媽呀,這大當家的說得是啊,咱們現在可沒窩子呢,這成立以後,溫家溝肯定裝不下咱們這老些人,那別的綹子的地方,也裝不下呀。”
“哎,我咋聽著大當家的,這好像是要奪了天寶鎮的意思呢,哎,你們說是不是這意思?”
“嘿,這還用問麼,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情麼。這就是要藉著報仇的機會,奪他孃的地盤!”
······
四荒子看底下吵吵嚷嚷地不像話,手一抬:“哎哎,大傢伙都別吵吵,聽大當家的講話!”
這些鬍子哪有紀律可言呢,根本不聽,還嘁嘁喳喳地亂說呢。
王老虎那可是個暴脾氣,平時就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嗷嘮一嗓子:“幹啥呢,幹啥呢,都說不讓你們吵吵了,媽的再吵吵,就讓誰添炮眼兒!”
鬍子們一縮脖子,別看人家王老虎,現在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可是雄威還在呢。
當地最大最兇的綹子,平時壞事都做盡了,自帶一股子匪氣和霸氣。
真猛起來,誰不害怕他發瘋啊。
這也就是被陳秀秀他們給拿住了,不然王老虎也不是那吃素的。
他抱著膀子往這一杵,還真沒人敢瞎叭叭了。
瞅著就比四荒子還厲害,剛才四荒子也嗷嗷讓他們別吵吵了,根本沒人聽。
四荒子多少有點不服氣,但是想想,反正這人以前都是自己的階下囚,現在又加入綹子了,不跟他一般見識。
扯扯嘴角,臉一扭不吭聲了。
王老虎看鬍子都讓自己跟震住了,個個都跟那鵪鶉一樣,縮著脖子不瞎叭叭了,給他得意得好懸翹辮子。
這下子被四妞她娘拿剪刀抵著,還有被四荒子他們俘虜著的鬱氣,都散了不少,真是揚眉吐氣啊!
心裡直誇自己:“哼,關鍵時刻,還得看老子!嘿嘿,老子一聲吼,誰敢不服!”
這嘴巴子一仰,小嘴一撇,老神氣了。
韓二掌櫃的一扶額,王老虎這老大哥呦,咋還這麼幼稚呢!
現在咱們可不是,自己就能當家做主的時候嘞,該收斂就收斂點不好麼?
俗話都說,槍打出頭鳥,你說你在人家要發兵,攻打天寶鎮的時候,瞎出什麼風頭哎!
真要是讓你打頭陣可咋辦!
這不是趕著要去送死的節奏麼。
本來就惡貫滿盈的,人家現在不殺你,說不定就是為了穩定軍心,等啥時候人家不需要你了,還不卸磨殺驢呀。
你安生點能死咋地,咋就非要出頭嘚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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