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王老太爺給氣得不輕。
不過究竟念著岳父當年待他不薄,還是捏著鼻子託了人情,替小舅子吳學林謀了個西席職位。
不想種田就去教書育人吧。
誰想到吳學林聽姐夫說讓他去做西席,一仰脖頸子,衝王老太爺“呸”了一聲:
“真名士自風流,某絕不為五斗米折腰!”
丈母孃更是哭哭啼啼地指責他不好好替兒子著想,居然想讓自己兒子去幹伺候人的活計。
小舅子媳婦更是在一旁偷偷拿眼睛一下一下地瞪他。
直把個王老太爺氣了個倒仰。
他自己本身是個務實勤奮的人,從不覺得賺錢養家是件丟臉的事情。
自己費心勞力地替小舅子找活幹,非但沒撈到好,反倒是落了一聲的不是,心裡不覺也帶了氣。
自覺對岳父家已算得仁至義盡。
但奈何這一家子都是扶不起來的阿斗,他們自己都不曉得自立自強,他不過是個女婿,不可能管他們一輩子。
索性罷了手,自此再不提替小舅子一家人謀生計的話。
也不許吳氏再見天的往孃家倒騰東西。
可不倒騰東西,吳家的那幫子人吃什麼喝什麼呀。
但偷偷的往孃家倒騰東西,一旦被王老太爺發現,那也是好一頓排揎。
吳氏只能暗地裡偷偷掉眼淚,左右為難呢。
倒是吳氏的嫂子有心計,揹著王老太爺,一個勁地攛掇吳氏,讓她同意自己的女兒秀蘭嫁進王家。
吳氏只有一個兒子,婚嫁根本就不由她做主。
但總還是心存幻想,萬一丈夫同意了呢。
不過兒子年紀尚小,還不到說親的時候。
但侄女秀蘭比兒子大了五六歲,倒是可以說親了。
如果真個能把秀蘭給娶家裡來,是不是丈夫就不會再抗拒自己接濟孃家人了?
為了孃家,吳氏咬了咬牙,某一天在飯桌子上,乍著膽子跟王老太爺建議:
“要說咱們兒子歲數也差不多了,親事尋摸起來也是很應該的。我看我那孃家侄女秀蘭就不錯。
雖說年紀略大點,但年紀大會疼人。
她長得也不錯,針線活又好。
孩子他爹,咱們把秀蘭給兒子定下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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