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楚洋就看見了那艘船。
船身不大，目測二十米出頭，比鯤鵬號稍短一點，但比塔寨號大了一小圈。
船體刷著暗藍色的漆，在海警碼頭灰白色的水泥岸壁襯托下，顯得有些陰沉。
“走，上去看看吧！”李洋邀請道。
楚洋一馬當先，拉著扶手踏上了舷梯。
鐵質的舷梯踩上去咚咚響，扶手冰涼。
踏上甲板的一瞬間，楚洋就皺起了眉頭。
甲板上亂糟糟的，最顯眼的就是左側的凹陷，側舷、甲板、扶手都有程度不一的變形，需要鈑金和修復。
拖網架子還在，粗大的鋼纜從架子上垂下來，但捲揚機旁邊空了一大塊。
原本應該安裝在那裡的液壓泵不見了，只剩下幾根切斷的油管，斷口參差不齊，油漬滲進甲板，黑乎乎一片。
甲板中部有幾個螺栓孔，呈方形分佈，一看就知道原來固定著什麼裝置。現在裝置沒了，螺栓孔就那樣敞著口，露出裡面的鏽跡。
張洪濤蹲下來看了看：“這拆得夠乾淨的。”
李洋在旁邊解釋：“按規定，涉案船隻上的違禁裝置、間諜器材都要收繳。”
“這船原來裝著航空聲吶浮標投放裝置，還有幾套不明用途的電子裝置，都被拆走了，另外一些值錢的東西——探魚儀、雷達、衛星電話，也被拆了當證據。”
“李隊你這不是欺騙我感情嗎，感情就給我剩了個殼？”楚洋佯怒道。
李洋笑著道：“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別急，這些電子裝置走完流程可以申請返還的，放心，我幫你盯著。”
“那還差不多，來，抽菸。”楚洋拿出華子和打火機，給李洋點上。
“嚯，你這臉色變得夠快的。”
楚洋繼續往前走，推開駕駛臺的門。
毫無意外，駕駛臺上空了一半。
操舵臺還在，舵輪鋥亮，羅經、轉速錶、航速表這些基礎儀表都齊全。
但雷達的顯示屏位置空著，只剩下一個黑洞。
探魚儀的基座還在，但裝置沒了，幾根線頭從基座裡垂下來。
通訊電臺也只剩下一臺老舊的備用機，主臺被拆走了。
楚洋走到舵輪前，雙手握住，往前看去。
前窗玻璃上有幾道裂紋，不知道是撞擊造成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透過裂紋往外看，碼頭的防波堤、遠處的海面，都蒙著一層模糊。
“這玻璃得換。”他自言自語。
從駕駛臺下來，李洋帶他們去機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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