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號的駕駛臺裡，廣播聲從對面傳過來，帶著電流雜音，斷斷續續地湧入公共頻道。
甲板上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船員們破口大罵，有人在回應，鐵製物件撞擊在鋼板上的聲響短促而有力，在暮色中清晰可辨。
“船長，幹他吧！”張洪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胡二虎更加直接：“鯤鵬號就位，左翼包抄，隨時可以切入。”
楚洋沉思片刻，最後重重一點頭。
這裡是沒有任何爭議的公海，既然對方挑釁，那也沒必要認慫。
更何況，三艘船對一艘船，優勢在我！
“好，幹它，全體提速，直接衝過去，出了事我負責。”
公頻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張洪濤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得嘞！南天門號準備加速！”
胡二虎的聲音緊跟著傳來：“鯤鵬號已加速，正在切入。”
楚洋握著舵輪，把航速從八節推到十五節，船頭微微下沉，發動機的轉速明顯提升。
低沉的轟鳴聲從機艙方向傳上來，沿著船殼的鋼板向上傳導，在駕駛臺的地板上形成一陣持續的顫抖。
天宮號的船頭開始加速，破開海浪時濺起的白色浪花在暮色中拉出一道細長的弧線，水花在船頭兩側翻湧著向後滾落，在船身兩側形成兩道細長的白色尾跡。
稻禾丸號的駕駛臺裡，小鳥不長餘光掃到窗外的船影正在快速變大，目光中浮現起一抹慌亂。
“這群支那人，瘋了嗎！”
他快步走到窗前，看著那艘白色的船體正在以不尋常的速度逼近，船頭破開的浪花高度已經明顯增加。
“船長……”我孫子太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慌亂。
“閉嘴，我看見了。”小鳥不長盯著前方，右手抓著窗框的邊沿，指節發白。
他回頭看了一眼雷達螢幕——距離讀數在快速變化，數字跳動間隔越來越短，每一次重新整理都比前一次更低。
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
兩船之間的海面正在被天宮號的船頭切開，船艏的白色浪花在接近稻禾丸號的位置不斷翻湧，浪花的邊緣正在向稻禾丸號的船殼方向漫去。
小鳥不長一直盯著那艘船的航線，但直到距離讀數跳到兩百米，才鬆開窗框，轉身撲向舵輪，咆哮道：“左滿舵！全速避讓，動作快點！”
舵輪被猛地打向左舷，稻禾丸號的船身開始傾斜，發動機的轉速急劇提升，排氣管噴出的煙柱顏色迅速變深，船體以接近最大轉彎半徑的角度向外側偏轉。
兩百米的距離，對於長度超過20米，航速達到15節的漁船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儘管稻禾丸號發動機都要拉爆了，船隊最前方的天宮號還是貼著它的軀幹擦了過去。
兩船交錯時，天宮號的船頭右側邊緣擦過稻禾丸號左舷中後部的船殼，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刮擦聲，像是一把粗銼刀在鋼板上狠狠拖過，拉出一段持續的粗糙低鳴。
稻禾丸號船體側面被劃開一道長約兩米的裂口，鋼板邊緣向內捲曲，裂縫處露出白色的金屬斷面，在暮色中格外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