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號吊臂連續運作了兩個多小時，船舷外側掛著的魚陸續清空。
孫慶雲站在冰艙口，手中記錄板上的數字一直在更新。
下午四點多，最後一尾藍鰭金槍魚被吊上甲板，沖洗、包裹、入庫。
剩下的都是圍網捕撈金槍魚時順帶撈上來的雜魚了。
鮐魚、鮃鰈類、真鯛、鰳魚、小黃魚……
品類倒是不少，但數量不多，加起來也就幾百斤。
孫慶雲把收尾工作交給水手負責，自己則是鑽進了駕駛艙，聯絡南天門號和鯤鵬號彙總漁獲，準備跟楚洋報告。
十分鐘後，孫慶雲重新回到甲板。
他手裡拿著記錄板，從駕駛臺下來，穿過尾滑道，繞過分揀區，走到楚洋旁邊。
甲板上已經收拾乾淨了，最後一筐雜魚都被送進了冰艙，水手們正在沖洗甲板，歸置工具。
林永福站在魚艙口，把剛運到的魚接手，拖進艙內碼好，與剛才已入庫的魚並排靠在一起，留出兩指寬的間隔，確保冷氣能充分迴圈。
楚洋站在魚艙口旁邊，往下看了一眼。
冷庫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三十度，艙壁內側結了一層薄薄的霜，魚身表面開始出現白色的冰晶，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寒光。
林永福退出來，關上艙門，擰緊了把手，把手套上的冰碴拍掉。
孫慶雲在楚洋旁邊站定，把記錄板遞過來，沒有多餘的開場白，直接報了數字：
“三船合計——藍鰭金槍魚四十七尾，黃鰭金槍魚一百二十八尾……
藍鰭總重約六千九百斤，黃鰭總重約一萬斤，鰹魚和其他雜魚合計約一千二百斤，這次的總收穫在一萬八千斤左右。”
楚洋點點頭，從清晨開始，忙活到現在將近下午兩點鐘，整整八個小時時間，總算沒有失望。
將近10噸的魚獲，其中光100公斤以上的精品大藍鰭就有十幾尾，60公斤以上的精品大黃鰭也有三十多尾。
這些都是能直接走精品路線的，定價不能以普通市場價來衡量。
扣除這些精品漁獲，其他普通個體的藍鰭金槍魚和黃鰭金槍魚，按照市價算起來價值也要超過三百萬。
他翻了一頁，繼續往下念：“藍鰭金槍魚平均規格比預計的大一些，最大一尾是天宮號第二網起的那條，淨重約二百一十公斤。”
楚洋把記錄板合上，心裡已經有了算計。
藍鰭金槍魚最大那尾淨重約二百一十公斤，另外還有兩尾在一百五十公斤以上，看肉質能不能上拍。
其他普通藍鰭金槍和黃鰭金槍可以走鄭壽的壽司店和海港漁村酒樓的路子，金百萬和天貓生鮮那邊也能消化一部分。
處理完圍網中的金槍魚，水手們開始打掃殘局。
高壓水槍在甲板上衝刷著殘留的魚鱗和血跡，白色的水柱貼著鋼板表面推進，把帶著鹽分的泡沫推入船舷的排水孔，混入海水中，迅速消失在深色的海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