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回去，鄭壽又要樂開花了。”他心想道。
優質的三文魚在日料店，根本不愁賣。
“那這批魚咱們回港後怎麼處理？”孫慶平閒聊著問道，“全走鄭老闆那邊，還是留一部分自己賣？”
楚洋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一部分走鄭壽的日料店，一部分留到梅林港海鮮和電商那邊。”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剩下的等回泉州再安排。”
另外幾個年輕船員則是湊在一張桌子上邊吃邊聊。
李梁嘴裡嚼著煎的香酥的魚骨，壓著聲音道：“咱們這趟出來這麼久，光是三文魚這一項，就夠本了吧？”
“夠本？”林永福在旁邊笑了一聲，“再來一趟都足夠了。”
“咱們出來，攏共才多久啊，一個月都不到！”
李梁撓撓頭，“也是哈！”
跟著船長天天大豐收，算起來漁獲都要奔兩千萬去了，搞得他都覺得已經出來了大半年。
但掰著手指數數，還真才二十來天。
……
一轉眼，又是十天過去。
船隊繼續向北推進，沿途持續捕撈。
寶箱一個接一個被清掉，漁獲每天都在增加。
鯖魚、竹莢魚、鱈魚、魷魚、三文魚、金槍魚，品類不一，但數量始終穩定。每天兩三萬斤進艙，冰艙裡的魚筐一層一層地碼上去，從艙底堆到艙口，空餘空間越來越少。
水手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從最初的興奮到後來的習以為常，再到現在的麻木。
每天早上吃完飯就等著楚洋對講機裡那句“準備下網”，然後分揀、入庫、沖洗甲板，重複著同一套流程。
身體開始積累疲憊，但沒人抱怨，漁獲數字擺在那裡，累歸累，每個人心裡都有數——這一趟的回港分紅不會少。
那些數字在記錄本上層層疊疊，大到已經超出了他們當初上船時的預期。
雖然不知道具體數額，但想必回老家起一棟新房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幾個船隊管理層甚至已經在心裡計劃了起來，等這趟回去拿到分紅後，是先把房貸結清了，還是去市裡買幾個鋪子收租。
……
3月30日，距離泉州出發已經整整一個月。
船隊穿過宗谷海峽，進入鄂霍次克海。
海水的顏色變淺了一些，呈深藍綠色，能見度依然很高。
遠處的海面上偶爾能看到鯨魚噴出的水柱，在陽光下形成一道短暫的白色水霧，消散在空氣中。
海鳥成群地低飛，在船艉附近盤旋，偶爾俯衝入水，叼起一條小魚又拉昇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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