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滿意地拍了拍手，帶著三個侄子落座。
三個侄子規規矩矩地坐成一排，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擱在膝蓋上，但眼珠子已經滴溜溜地打量著滿桌的海鮮菜餚。
人都到齊了。
三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
船員們坐了靠門的那兩桌，十幾個人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今天的見聞，張洪濤已經開始掰著手指算分紅能分多少了。
主桌上坐著方建中、肖軍、王建國、白鵬飛、巴特爾、趙明輝、陳永泰、馬成光、鄭壽加上楚洋，正好十個人。
桌上的轉盤擺滿了熱菜——清蒸帝王蟹、黃油焗龍蝦、豉汁蒸鮑魚、椒鹽皮皮蝦、蔥燒海參、油潑東星斑，滿滿當當摞了兩層。
楚洋站起來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各位老闆，今天辛苦大家了，拍賣會辦得順利，全靠各位給面子，我楚洋是小輩，也不會說什麼場面話——這杯酒敬大家，今天來的都是朋友，以後用得著我楚洋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說完一仰頭，把二兩的滿杯白酒灌了下去。
“好，夠爽快！”巴特爾笑著舉起大拇指，跟著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的三個侄子動作和他保持進度一致。
其他人也都端起了杯子，乾杯大口呼著氣，包廂的空氣裡都瀰漫著醬香。
方建中放下杯子：阿洋，今天場面撐起來了，不錯，後面賬目、物流、客戶維護這些事，也得趕緊跟上。
楚洋連連點頭：方叔放心，都盯著呢。
肖軍端著一杯老酒靠在椅背上，朝楚洋舉了舉杯：
阿洋，恭喜你，又是一批好貨，你這出好貨的機率也太高了，我聽說只要是你出海，就沒有空艙過，厲害！
肖總客氣，還要靠你們多關照！楚洋趕緊給自己倒滿，端著酒杯朝肖軍的方向舉了一下。
旁邊白鵬飛站起來，“我陪一個！”
王建國端著酒杯，也和楚洋單獨走了一個：阿洋，今天這拍賣會辦得不錯，以後泉州水產這邊的渠道，你多照顧。
楚洋二話沒說，滿杯端起來一飲而盡，杯底朝亮，利落乾脆：王董客氣了，以後少不了麻煩您。
泉州水產在本地是地頭蛇級別的存在，碼頭上的冷鏈、港區的泊位、下游的分銷網路，哪一環都繞不開他家。
楚洋心裡清楚，跟王建國打交道，面子要給足，但也不能顯得太軟。
好在他從來不是那種仗著背景橫著走的人——方建中這條線，王正國那層關係，隨便拎出來都夠他在泉州水產圈子裡橫著走。
但他從不用這些壓人，辦事談生意都按規矩來，該走的禮數一步不落，該走的人情也從不摳搜。
這反倒讓和他接觸過的這些大佬對他更高看了幾分。
這年輕人路子正，可以長期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