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了半個多小時,在巴雅爾的指導下,楚洋逐漸摸清了屁股底下這匹馬兒的脾氣,一人一馬配合的也越來越默契。
“走吧,咱們出去溜一圈。”
在大草原上策馬奔騰,這是多少男孩小時候的夢想,楚洋也不例外。
“行,不過楚洋阿哈,你要當心點哦,從馬背上摔下來可不是小事。”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兩人騎上馬,一前一後離開了蒙古包。
巴雅爾騎著馬跟在楚洋旁邊,隔了七八步的距離,時不時側頭看一眼楚洋在馬背上的姿態。
看了一會兒,他逐漸放下心來,笑著道:“楚洋阿哈,你學得挺快的,比我當初還快。我第一次獨自騎馬的時候,差點就從馬鞍上滑下來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坦誠。
楚洋在馬背上調整了一下姿勢,轉頭看他:真的假的?
巴雅爾點了點頭,表情認真:真的。那時候我五歲,阿布把我抱上馬背,讓我自己騎著走一圈,我還沒走出十步就從側面滑下去了,幸好草厚沒摔到哪兒。
楚洋不由得滿頭黑線:你拿我跟五歲的你比?
巴雅爾愣了一下,坐在馬背上撓著後腦勺,咧著嘴,不好意思地乾笑著。
“行了,昨天送你的3會用了嗎?”楚洋轉移話題道。
“會了,我聽了好幾十首呢,等下次進城,我再讓阿布帶我去網咖,多下點歌。”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沿著草場邊緣的土路繼續往前走。
巴雅爾在前面帶路,時不時指著遠處給楚洋講解:
那邊是一片低窪地,入冬前會把羊趕過去;
對面是鄰居家的草場,和自家的草場之間隔了一條淺淺的土溝,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哪邊是誰家的。
再往前騎了大約二十分鐘,路開始順著地形緩坡下斜,草越來越深,漸漸能看到幾道彎彎曲曲的水光在草葉間閃動。
巴雅爾勒馬停在一塊略高的地方,朝前面揚了揚下巴:前面就是河岔子了,今年水大,好幾條小溪匯在一起了。
楚洋跟著勒住馬,手搭在眉骨上遮著午後的陽光往前看。
不遠處,幾條銀亮的小溪在草場上蜿蜒交錯,從不同的方向匯聚到一處低窪地帶,形成了一條窄窄的河流。
河面不過兩三米寬,但水流清澈見底,水底的卵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幾隻牛正站在河邊低頭喝水,尾巴慢悠悠地甩著,不時有牛抬起頭來,嘴角掛著水珠,朝兩人的方向看一眼又繼續低頭喝。
風吹過水麵,帶著潮溼的涼意和青草的淡淡清香味。
巴雅爾翻身下馬,把韁繩隨手搭在旁邊的灌木上,蹲在河邊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楚洋也下了馬,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著河水流向遠方,在草場上拐了一個彎,消失在遠處的低窪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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