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抽了半支菸,他開口道:轉場還要等幾天,草場的雨水還沒到,現在走早了牲畜沒草吃,你要是待著悶了,我帶你出去打獵……
“早上阿古拉過來,說在東南邊的山窪裡看到幾隻狼的蹤跡,要是不把它們趕走,等轉場的時候跟畜群走在一起就麻煩了。”
阿古拉是巴特爾的弟弟,也是巴圖的父親,就住在東南方不遠處,兩家的草場挨著邊,從巴特爾的蒙古包騎馬到阿古拉的蒙古包只需要二十分鐘,這在草原上絕對屬於是“倆相鄰”了。
楚洋一聽來了精神,手裡的茶杯差點晃出來:獵狼?真正的野狼?
巴特爾點了點頭,把菸頭摁滅在腳邊的土裡:這一帶的狼夏天不大往牧場這邊靠,草深、野兔多,它們不缺吃的,但入秋之後狼群會往牧場的羊圈附近活動,尤其是下雪之前。
“這會兒在山窪裡發現了蹤跡,趁著它們還沒形成大群,最好先趕走,免得成了氣候……”
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野狼這東西,大部分時候遠遠看見人就跑了,萬一碰上我們手裡也有傢伙。
楚洋把剩的半杯茶喝完,站起來回蒙古包換衣服。
白鵬飛正躺在氈毯上刷手機,聽他說要去打獵,把手機一扔就坐起來了:
什麼?獵狼?我也去!
“廢話,不帶你去就不和你說了。”
巴特爾都說了,只要手裡有傢伙,小規模的狼群不足為據,帶他們去,也只是開開眼。
用巴特爾的話來說,就是看看能不能弄幾張狼皮褥子回來。
半個小時後,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巴圖騎著馬從東南方向過來,馬鞍後面掛著一杆獵槍,槍托上纏著磨損的布條。
莫日根和阿穆爾也到了,兩人共騎一匹馬,後座橫著一杆長槍,阿穆爾懷裡還揣著一隻扁平的金屬酒壺,塞著木塞。
巴特爾從棚子裡牽出三匹馬,一匹自己騎,另一匹也備好了鞍,轉頭朝楚洋和白鵬飛示意:
白阿哈,你跟著我吧,阿洋你自己騎一匹馬,行嗎?
“沒問題!”
楚洋翻身上了這幾天一直騎的那匹母馬,動作麻利。
這幾天在草原上除了喝酒,就是騎馬,他的騎術可謂是突飛猛進!
白鵬飛站在另一匹馬旁邊,左手抓著韁繩右手扒著鞍子,把蹬了兩下才翻上去,坐定之後長出一口氣。
這馬比楚洋那輛SUV還高!
巴特爾檢查了一下馬鞍和肚帶,又從勒勒車斗裡拿出兩杆槍來,一杆遞給了巴圖,另一杆自己揹著。
他看了一眼楚洋和白鵬飛,想了想,轉身從棚子裡翻出一把老式的雙管獵槍,槍管不長,看著有些年頭,但槍身擦得乾淨,他遞到楚洋手裡:會用嗎?
楚洋接過來掂了掂,槍身比想象中的沉,木託把已經被磨的光滑水潤,槍管散發著淡淡的槍油味味。
他在船上的時候用過訊號槍和魚叉,但獵槍還真是第一次碰。
巴特爾見他不熟練,走過來把槍接過去,拉了一下槍膛給他看裡面的空膛,又合上,教他把保險開啟合上試了幾次:裡面沒子彈,到了地方我給你裝彈,教你怎麼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