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又開了大約一個小時,葛志學把速度降了下來。
楚洋開啟系統地圖看了一眼——
地圖上顯示,東南方0.6海里處就有一個黑鐵寶箱重新整理點。
他觀察了一下洋流方向,正是朝寶箱重新整理點滑去的,便朝駕駛臺的方向喊了一句:就這裡吧。
葛志學把發動機掛到空擋,凌霄號在海面上緩緩停了下來,船身隨著湧浪輕輕搖晃著,船尾的水流從翻白變成暗綠色的平滑湧浪,推動著船體緩慢漂移。
船身停穩之後,楚洋從駕駛臺下面的儲物艙裡翻出三根海釣竿,又從旁邊的工具箱裡抽出三隻線輪,蹲在甲板上開始組裝。
巴圖和莫日根蹲在旁邊看著,巴圖伸手指了一下楚洋手裡那根黑色的竿子:
這個釣魚竿怎麼和我以前看過的不一樣,他們都是一條杆一根線,掛兩個鉤,你這怎麼這麼複雜?
楚洋把線輪卡進竿座的卡槽裡,擰緊固定環,又抽出線頭穿過導環,隨口回道:
這是海釣竿,你看過的那是手竿。
他先給巴圖選了一根兩米四的中調竿,配了一個五千型的紡車輪,線杯上已經纏好了五號PE線,拉力值在三十斤左右。
這根給你用,你剛上手容易控制,莫日根你拿這根——
他抽出另一根兩米七的硬調竿,配了一個六千型的大線輪,這根竿子硬一些,碰到大物的時候腰力足,不容易斷,待會你們可以換著用。
莫日根接過去握在手裡掂了掂,點了點頭,“好!”
楚洋從角落拖出一隻泡沫箱,掀開蓋子,裡面是一層碎冰,碎冰上面碼著幾排已經切好的魚塊——鯖魚肉、魷魚須,還有幾段黃帶魚,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海釣的餌跟淡水釣不一樣,淡水的餌料講究狀態和霧化,海釣的餌料講究腥味和強度,水流急,餌料掛得不牢就會被沖走。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鉤針,將一塊鯖魚肉穿進一枚丸世鉤,食指和拇指捏著鉤柄,輕輕一拉,肉餌沿著鉤條推到了鉤底。
又用拇指將餌料捏緊,用手指把鉤尖輕輕挑出來半截,讓它露在外面:鉤尖要露出來,不然刺不進魚嘴。
巴圖拿過自己的竿子,照著楚洋的動作試著穿了一塊魷魚須,穿了兩回才把鉤尖從肉塊裡露出來,舉起來朝楚洋晃了晃:這樣行不行?
楚洋看了看:鉤尖露出來了,但餌料穿得太靠前了,尾巴那一段是空的,魚一咬就滑口。往後挪一截,讓魚鉤整個包在裡面。
巴圖把魷魚須往後推了推,讓魚鉤整個被肉包裹住,只有鉤尖露在外面。
楚洋點了一下頭:可以了。
莫日根已經在旁邊自己穿好了一塊鯖魚肉,舉著竿子走到船舷邊站定。
楚洋走過去把自己的竿子穿好餌料,對著海面比劃了一下放流釣的動作:
跟著我,線輪把線杯開啟,大拇指搭線上杯邊緣控制出線速度——控制節奏不要放的太快,讓餌自然地隨著水流飄走。
他說著把魚竿往前一送,順勢抖了一下竿梢,線杯上的線被帶出去一截,餌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遠處的海面,濺起一小團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