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那邊甚至開始計數了,每飛上來一條就用蒙語念一個數字,聲音越來越興奮。
一個小時後,系統給出的捕獲限時走完,出魚的頻率立刻降了下來。
葛志學又潑了一瓢蝦磚,但船舷邊的水面安靜了許多,等了十幾分鍾才有魚來咬上一口。
楚洋收竿把線纏回線輪上,說道:差不多了,魚群散了。
他蹲在甲板上清點堆在木板上的鰹魚,按大小分了幾堆,大的七八十公分,小的五十公分,魚身銀白結實,排成幾排鋪在甲板上,擠滿了大半片船尾的空地。
莫日根走過來蹲在旁邊,也幫忙數了一遍:一共四十八尾,四百斤打不住。
他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腕,釣的痛快,也累的夠嗆。
巴圖也在旁邊蹲了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楚洋說:鐵板釣就是這樣的,費手腕,但效率高,有時一個小時的功夫,漁獲收穫抵得上一整天。
他站起來用海水衝了衝手,朝駕駛臺的方向喊了一聲:阿學,準備返航。
葛志學應了一聲,把最後一瓢蝦磚潑進水裡,拍了拍手上的水,轉身進了駕駛艙。
發動機重新啟動,船身開始緩緩調轉方向,船尾翻起的浪花把水面上的蝦磚殘渣衝散,那一小塊被染成暗紅色的水域在船尾迅速擴散開來,然後被深藍色的海水稀釋。
船頭指向來時的方向,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海岸線在暮色中重新出現在視野的盡頭,像一道細長的深色線條橫在天水之間。
巴圖和莫日根還站在甲板上,看著船尾拖出的那道白色航跡在暮色中逐漸消失在海面上,背脊處的感覺在夜風中格外分明。
……
接下來的幾天,楚洋又陸續帶著兩人出海。
每天上午出港,下午返航,開的都是黑鐵寶箱,刷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時是一群鯖魚,有時是幾條零散的馬鮫,偶爾能碰到一網青蟹或者幾桶海螺。
漁獲的價值說不上高,少的時候幾千塊,多的時候幾萬,楚洋也不在意,反正重點是帶兩人玩個痛快。
巴圖和莫日根的熱情絲毫不減,每天上船的時候都精神飽滿,收竿的時候手腕發酸,但第二天又準點出現在碼頭邊上。
到了第五天傍晚,巴圖坐在甲板上,看著遠處海岸線上那些正在亮起來的燈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安達,我們該回去了。
楚洋正蹲在旁邊整理漁線,聽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說:這麼快?不多待幾天?
巴圖搖了搖頭:出來夠久了,家裡的牛羊該有人管了,草場的柵欄也得修了。
莫日根坐在旁邊,手裡的空啤酒罐捏扁放在腳邊,也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楚洋在自己老宅的院子裡擺了一桌踐行飯,陪兩個好安達好好喝了一場。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楚洋就起來親自開船送他們去了碼頭,兩人的貨車還停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