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獅市副局長辦公室，蔡萬麟閒來無事來找付有生喝茶。
後者剛給他續了水，正彎腰把暖瓶放回桌角，電腦螢幕上忽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付有生瞥了一眼，直起身來的時候順手點開了影片，畫面裡楚洋站在王正國旁邊，身後是“大嶝島綜合漁港建設專案部”的牌子，臺下坐著一排領導，省、市電視臺的攝像機在兩側架著，主持人念著專案的名字和投資金額。
“唉，老蔡你快來看，你那金龜婿又上新聞了！”付有生趕緊把螢幕轉了個角度對著他。
蔡萬麟端著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螢幕上。
畫面裡楚洋鏟完土，跟王正國並肩走下主席臺，動作利落，在一群領導幹部中間毫不露怯。
“好傢伙，省級新聞都播了，王書記還有這麼多大領導都給他站臺，老蔡，我早說過這小子不是池中物，你看看現在，專案都搞到廈門去了。”
付有生嘴裡嘖嘖地說著，突然頓了一下，問道：“對了，喲喲跟他到底什麼時候辦正事？這種金龜婿你不抓緊，以後錯失了當心拍大腿。”
蔡萬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螢幕上收回來，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也就那樣吧，勉強能配得上我女兒。”
付有生聽了這話，笑了一聲，沒有拆穿他。
又坐了一會，蔡萬麟起身：“突然想起來家裡還點事，下次再聚！”
付有生揮揮手，“走吧走吧，趕緊回去催催喲喲，孩子不懂事，你可不能跟著一起不懂事，說實話，也就我沒女兒，不然……”
“滾蛋。”蔡萬麟嘭地一聲合上門，快步下了樓。
回到家，蔡萬麟把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朝廚房裡喊了一聲：
“張姨，晚上多燒幾個菜，蔡呦回來吃飯。”
廚房裡的保姆應了一聲，掀開冰箱看了看裡面的東西，開始往外拿菜。
吩咐完，蔡萬麟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座機話筒撥了蔡呦的酒樓號碼。
響了兩聲那頭接了，是店長接的，蔡萬麟說了一句：“讓蔡呦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蔡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爸，怎麼了？”
“晚上回家吃飯，我找你商量點事。”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我這正忙著呢。”
蔡萬麟語氣放平了一些：“飯店交給老劉，你回來吃飯，我等你。”
說完沒等蔡呦再開口，直接掛了電話。
蔡呦在那頭聽著忙音愣了一下，把話筒放回去。
想了想跟店長交代了幾句盤貨的事，還是拿起包出了酒樓。
開車回蔡家的路上她還在想，她爸平時不怎麼管她生意上的事，今天這個電話打得有點突然。
“該不會是給我找了個後媽，帶來讓我見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