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低,卻壓不住滿屋子的肅穆。
平時難得湊齊的高管們此刻正襟危坐,西裝革履排成一圈,像一圈黑白色的遺像。
董事長坐在長桌盡頭,雙手交疊抵著下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其餘人低眉順眼,連平時最愛抖腿的財務總監也把腳尖藏到了桌下。
唯一畫風不符的是燭明——他穿著保安制服,背脊筆直地卡在真皮椅裡,像誤闖會場的稻草人。
十幾分鍾前,他還在崗亭裡研究怎麼把泡麵壓得更緊實,下一秒就被行政總監親自“請”了上來。
聞言,燭明一愣,隨即嘴角微微抽搐,開這麼大會就是為了一棵招財樹,至於嘛。
照這個態勢,接下來是不是還要為那棵招財樹舉辦一場葬禮啊。
“諸位,”董事長的聲音沙啞得像鈍刀鋸木,“就在昨夜,我們失去了一棵——不,是一位重要的員工。”
他按下遙控器,幕布拉下,露出一張高畫質照片:焦黑捲曲的葉子、乾癟的枝幹、以及樹盆裡還在冒煙的營養土。
“招財樹,小財,”董事長哽咽著繼續,“入職五年,為公司擋煞招財、吸收輻射、提升運勢,從未請過一次病假,堪稱植物界的年度優秀員工。”
採購部長此時摘下無框眼鏡,拿絲巾按了按眼角:“小財是我親手從國外帶回來的,它見過我三次離婚、兩次併購失敗都沒離崗……”
燭明眼皮直跳,看這陣仗不會真的要開追悼會吧。
副董事長適時抽泣一聲,掏出手帕按在眼角:“小財走得太突然!他就像是我的孩子,每天早上都會在公司歡迎我的到來,我實在無法接受他就這麼輕易地離開。”
總裁平日和董事長針尖對麥芒,此刻也摘下眼鏡,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小財在的時候,股價從沒跌破過三十;它一走,今早盤前競價直接綠了三個點。”
營銷總監補刀:“就在剛剛,公關部已經收到七家媒體邀約,標題全是《千萬風水樹離奇暴斃,XX集團氣數已盡?》”
燭明聽得太陽穴突突跳,這群傢伙還能更離譜點嗎?
董事長抬手壓下喧鬧:“諸位安靜,先鎖定兇手。”
他目光掃到末席,看著燭明:“燭部長,昨晚的監控應該在你手裡吧?”
燭明一愣,但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他的身上,他也只好掏出隨身碟,插上會議室的投影儀播放起來。
幾分鐘後,影片結束,會議室死一般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
董事長深吸一口氣,按下第二頁PPT,監控截圖定格在凌晨0:49——兜帽男、保溫壺、升 騰的熱氣,以及那張刻意對準鏡頭的挑釁笑臉,還有那豎起的中指。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偷襲,更是對我們公司的宣戰。”董事長聲音陡然凌厲,“無論內奸還是外敵,竟然敢動小財,就要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燭明。
行政總監起身,把一支雷射筆遞到他手裡:“燭部長,你是公司安保部的一把手,有義務保護公司的財產安全,經過慎重考慮,公司決定——”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成立‘小財特別調查小組’,由你全權負責這件事,務必在三天內查出兇手是誰。”
燭明差點把雷射筆掰斷:“我只是個看大門的……”
“從現在起,你是看大門的007。”董事長一錘定音,宣佈了事情的最終解決方案,“如果發現兇手是內部員工,立即開除、追償 1000 萬、讓他公開道歉,如果兇手是敵對公司派來的人,那麼......”
副董事長搶著接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安保部長趁夜去澆死他們公司的發財樹!”
”......“:明燭
。吧是了幹長部保安讓全事德缺著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