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晨曦透過落地窗灑在未來前途有限公司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金色的光線在紫檀木書桌上跳躍,映出一片溫暖而靜謐的氛圍。
董事長——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胸前的口袋巾疊成完美的三角。
他端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手中捧著一隻精緻的骨瓷茶杯,杯中碧螺春的清雅香氣嫋嫋升起。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品味茶香,又像是在回味昨夜的某個決定。
忽然,一陣節奏分明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進。”董事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慣常的威嚴。
門被推開,人事部主管走了進來。她四十歲出頭,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套裝,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無聲。她手中拿著一個米黃色的信封,神情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董事長,”她微微躬身,將信封雙手遞上,“這是總裁昨晚親自交到人事部的辭職信。”
董事長接過信封,指尖在封口處輕輕摩挲了一下,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他不緊不慢地拆開信封,抽出那張質地厚重的信紙。信紙上是熟悉的鋼筆字跡,工整卻略顯潦草,像是寫於情緒激動之時。
“因家庭原因,本人決定辭去未來前途有限公司總裁一職。妻子出軌,女兒受創,需我回歸家庭,親自照料……”
董事長一行一行地讀下去,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這理由,確實蹩腳得可笑。妻子出軌?女兒受創?
堂堂公司總裁,竟用如此私人的藉口來掩蓋真正的意圖。但他並未動怒,反而像是看完了一齣拙劣的戲劇,隨手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
“既然他已經決定了,那就由他去吧。”董事長淡淡地說,語氣中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只是在談論一個普通員工的離職。
人事主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董事長會如此輕描淡寫。
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董事長,總裁畢竟是公司二把手,許多重大專案都壓在他手上,這一走……恐怕會留下不少爛攤子。而且,外界也會猜測紛紛。”
董事長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卻又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皺紋像刀刻一般深刻:“既然要走,那就由他去吧,這世上,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
人事主管被這短短一句話震得說不出話來。
她跟隨董事長多年,深知這位老人的城府與手腕,但此刻,她卻第一次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高跟鞋在地毯上留下淺淺的凹痕,像是某種無聲的嘆息。
門再次合上,辦公室重歸寂靜。
不到五分鐘,敲門聲再次響起。
“進。”董事長的聲音依舊平靜。
門緩緩推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西裝筆挺,五官輪廓分明,眉眼間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鋒利,正是燭明。
燭明走到辦公桌前,站定,斟酌著措辭。
董事長卻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賞,也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的得意。
他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悠然:“你的任務完成得很不錯,我沒有看錯人。”
燭明眼神微微一動,他沉默兩秒,低聲問道:“總裁……辭職了?”
董事長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信封,輕輕晃了晃:“剛看完辭職信。措辭拙劣,理由荒唐,但既然他選擇了這條路,我也懶得拆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