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保安亭的玻璃窗，灑在燭明的制服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剛換好制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從抽屜裡取出一隻白瓷杯，捏進一撮烏龍茶，熱水一衝，茶葉在水中翻滾，瞬間釋放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燭明端起杯子，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搭在監控臺邊緣，對著四十八格黑白畫面抿了一口。車流像閃著鱗片的魚群，行人則是被陽光曬得懶洋洋的水草。他微微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就在這時。亭門被“咚咚”敲了兩下。
“燭部長，董事長讓你上去一趟，馬上。”來的是行政部的小李，臉上帶著標準的傳話筒式緊張。燭明挑眉，把還剩半杯的清茶一口悶下，茶葉梗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帶來微微的澀。他順手扶正帽簷，跟著小李走進主樓。
電梯門一開，冷氣撲面。走廊鋪著厚實地毯，踩上去像踏進一團烏雲。最裡側的雙開紅木門半掩著，門側金燦燦的銘牌寫著“董事長室”——燙金字型在頂燈下閃著威嚴的光。燭明敲門，得到回應後推門而入。
辦公室足有半個籃球場大，一側是整面落地玻璃，城市天際線像一幅被拉長的油畫。白髮蒼蒼的董事長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柺杖，聽到腳步聲才緩緩轉身。老人面相儒雅，眼角卻帶著長期上位者慣有的凌厲。
“小燭，來啦。”聲音低沉，帶著不動聲色的壓迫。
“董事長早。”燭明躬身微笑，禮數做足，“您找我？”
“坐。”董事長用柺杖點了點對面的真皮沙發，自己也在主位坐下，雙手交疊在柺杖龍頭上。“今天找你來，是想聽聽基層員工對‘整風運動’的看法。”
“整風？”燭明故作疑惑。
董事長冷哼一聲，把一份資料夾丟到茶几上，紙頁嘩啦散開，全是匿名舉報信。
“最近公司內部風氣烏煙瘴氣！我收到大量舉報，存在各種不正當男女關係，嚴重影響企業形象。”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尤其是某些不可理喻的癖好。”
董事長翻開第一頁，指節敲擊紙面：“案例一。市場部小張，已婚，卻暗中追求同事小劉的妻子，多次以加班為由，深夜送對方回家，還發那種‘嫂子一個人怕不怕’的曖昧資訊。被丈夫發現後，居然辯稱‘我只是安慰她’——安慰到酒店去了？”
“案例二。後勤部某主管，利用職務之便，專門勾搭下屬新婚妻子，甚至把夫妻合影P成自己的臉，存在手機相簿裡反覆欣賞，被當事人抓包後，反咬一口說‘是女方主動’，逼得人家丈夫辭職。”
“案例三，更離譜。”董事長聲音愈發低沉，“分公司的小組長，喜歡錄製自己與同事妻子的親密影片，還傳到境外網站盈利，標題寫什麼‘苦主視角’、‘人妻新愛好’，點選量高得嚇人！直到影片被丈夫刷到，事情才敗露。現在警方已經介入。”
董事長合上資料夾，胸口起伏，顯然在極力壓火：“這些歪風邪氣，我絕不允許在集團存在！從今天起，整風運動正式啟動，人力、行政、安保全部參與，發現一起，處理一起，絕不姑息！”
他抬眼盯住燭明：“你負責協助行政部，調取近期監控，凡是深夜單獨送女同事回家、頻繁進出單身女員工宿舍、在監控死角長時間逗留的，全部列名單，統一核查。有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