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了。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曖昧不清，將傢俱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溫柔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淡粉色吊帶睡裙，很薄，很短。
兩條修長勻稱的腿隨意交疊著，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塗了一層細膩的奶油，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她的長髮沒有紮起來，像一匹黑色的瀑布，柔順地披在肩上，有幾縷調皮地垂落在精緻的鎖骨上。
她沒有玩手機，也沒有看電視，只是靜靜地坐著，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像美人的眼淚。
聽到開門聲，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像杯子裡的冰塊。
“忙完了？”
“嗯。”
燭明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坐下，沙發因為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小塊。
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紅酒醇香的味道，很好聞，很上頭。
“我妹妹呢？”燭明問。
他那個還在上高三的妹妹燭穎，因為家裡裝修，最近都住在他這裡。
“我哄她睡著了。”葉溫柔抿了一口酒，目光依舊落在杯中，沒有看他。
哄睡著了？
燭明眉毛一挑。
腦子裡瞬間冒出一個念頭：你這哄睡，它正經嗎？
他太瞭解葉溫柔了。
她擺出這樣一副“我一個人喝酒很無聊，但是你回不回來都無所謂”的姿態。
單薄的睡衣，窈窕的身材，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神色。
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不輕不重地搔颳著。
尤其是她那副平靜的樣子。
彷彿在說：你看，我就是這樣，你能拿我怎麼樣？
燭明的心頭，莫名竄起一團火。
這團火，一部分來自於剛剛在鏡中世界目睹的那場血腥殺戮所殘留的腎上腺素。
另一部分，則來自於眼前這個女人不動聲色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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