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計劃……確認執行。】電子音停頓了兩秒，【對“燭明”的監控等級提升至Beta級。24小時不間斷監視，分析其一切行為模式，但禁止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觸。】
“明白。”劉主任鬆了口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結束通話通訊，瘸著腿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路過麻醉科的時候，他看到麻醉師王工正拿著一張辭職報告，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樣，在上面簽字。
。。。。。。
第二天，同樣是是工作日，清晨的陽光穿過公交車窗，在燭明的眼皮上跳躍。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脆響。
醫院裡那場光怪陸離的鬧劇，在他腦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比如一個穿白大褂的主任，哭著喊著要給他動手術；一個麻醉師，手抖得像是在打碟；還有最後那個渾身是血的怪人，臨死前盯著他，嘴裡唸叨著什麼“鑰匙”。
麻煩。
燭明給這一切下了定義。只要不影響他每天八小時的帶薪摸魚，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他晃晃悠悠地在公司大樓前下了車，熟練地從口袋裡摸出員工卡，“滴”一聲刷開門禁。
剛一踏入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大堂，燭明就停住了腳步。
不對勁。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硝煙味，不是真槍實彈那種，而是更高階、更無形，屬於職場政治鬥爭的獨特芬芳。
往日里，這個時間點的大堂應該是熱鬧的。
白領們三三兩兩，端著咖啡，交流著昨晚的球賽或是新出的劇集，間或夾雜著幾句對上司的“親切問候”。
今天，這裡安靜得像座陵墓。
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目不斜視，腳步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又壓抑的“噠、噠、噠”聲。
電梯口排著長隊，人們卻保持著詭異的社交距離，眼神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錯開。
燭明看見了銷售部的李主管和市場部的張主管。
這兩人平時見面，恨不得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今天卻在走廊兩端擦肩而過，連個招呼都沒打。李主管的臉黑得像鍋底，張主管的笑容則像是一張精心繪製的面具，完美，但冰冷。
“嘖。”燭明砸了咂嘴。
公司要倒閉了？
不能吧，上個月的財報還說利潤又創新高呢。
他撓了撓頭，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也就不想了。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一個身高一米八三的保安，也就算箇中等個頭。
他穿過這片低氣壓地帶，回到了屬於自己的王國——大堂角落的保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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