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董事長彷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語氣又緩和了下來，“大家也不用緊張。集權，只是暫時的手段。風頭過去，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他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
“而且，杜董他們留下的位置，總要有人來坐。集團未來的發展，也需要更多新鮮的血液，更多有能力、有魄力、也……懂規矩的年輕人，來挑大樑。”
他看向剛才提問的張董事，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張董事，我記得你那個在投行工作的兒子，很優秀嘛。集團最近正準備開拓新的金融業務，正缺你兒子那樣的人才啊。”
他又看向另一位李董事。
“李董，你負責的那塊地產專案，資金鍊是不是有點緊張？沒關係，下午讓你的助理來找我，我讓財務先撥五個億過去。專案要緊嘛。”
一個巴掌，一顆甜棗。
威脅和許諾，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座的董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從恐懼，到震驚，再到掙扎，最後，都變成了一種屈辱的……順從。
他們明白了。
反抗，死路一條。順從，不僅能保住身家，甚至還能分到一杯羹。
怎麼選，還需要猶豫嗎？
“我……我同意董事長的提議！”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位李董事。他“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滿臉“正氣”地表態，“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我堅決擁護以董事長為核心的緊急決策委員會！”
有人帶頭，其他人立刻跟上。
“我也同意！董事長深謀遠慮，一心為公，我們都支援！”
“支援！絕對支援！”
一時間，會議室裡，表忠心的聲音此起彼伏，彷彿剛才那死寂的壓抑氣氛從未存在過。
董事長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看著這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董事，此刻像一群搖尾乞憐的狗，為了他扔出去的一點點骨頭，爭先恐後地匍匐在他腳下。
他枯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快意的笑容。
很好。
這盤棋，清盤了。
現在，是時候……重新落子了。
。。。。。。
凜冬將至。
對於這座終年由中央空調維持著恆溫二十六度的“擎天大廈”而言，季節的變化本應毫無意義。然而，自從董事長那場血腥的“清盤會議”之後，一股比西伯利亞寒流更刺骨的冷空氣，便從頂層開始，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大廈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肌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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