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舉著鏡子,背對著門口,像個剛拿到奧斯卡小金人的演員,激動得渾身發抖。
然後,它大概是想欣賞一下自己的英姿,緩緩地,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
猴子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了。
它那雙黑豆似的眼睛裡,清晰地倒映出燭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秒。
兩秒。
猴子臉上的表情,發生了一系列極其複雜而精彩的變化。從狂喜,到震驚,到呆滯,再到一種近乎於討好的、尷尬到扭曲的諂媚。
它緩緩地,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吱?”
它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卑微和祈求。
燭明沒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緩緩地,把保安亭的門給關上了。
“咔噠。”
一聲輕響,像死神的鐮刀,落下了最後的判決。
猴子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鏡子“啪嗒”一聲掉回了抽屜裡。
它看著燭明,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眼神卻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它想跑。
但它的腿,軟了。
它的腦子裡,只剩下昨晚被當成沙包一樣暴打的恐怖回憶。
它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砰!”
“乓!”
“吱吱吱吱吱吱——!”
五分鐘後,保安亭的門又開了一條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