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載如流,倏忽而過
再回到終南山,古墓依舊清冷。
但楊過敏銳地察覺到,小龍女看他時,那冰封般的眸子裡,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暖意,如同雪原上偶然折射的一縷陽光。她依舊少言,卻會在他“修煉”時,多看幾眼,偶爾在他帶回些山外的新奇玩意時,指尖會多停留片刻。
楊過心中瞭然,卻不點破。他將更多精力投入到自身修煉和“隱刃”的擴張上。
系統點數再次積攢了一些,他毫不猶豫地投入到對《黯然銷魂掌》意境種子的滋養上。前世這掌法源於極致的悲痛,如今他心境不同,難以直接運用,但那股“心意與內力相合,爆發出遠超本身境界威力”的核心理念,卻對他理解武學本質大有裨益。他嘗試將這份意境感悟,融入《獨孤九劍》的破招與《九陰真經》的變化之中,雖未創出新招,但出手之間,更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韻味,威力也更增幾分。
“隱刃”基地在終南山深處紮下根來。有了臨安帶回的資金和初步的人脈,胡彪按照楊過的指示,不再侷限於打家劫舍,而是開始有選擇地“清理”周邊不服管束、或是與蒙古有牽連的綠林勢力,吞併其人手,收繳其財物。同時,楊過再次使用了剩下的五張精銳士卒召喚卡,又多了五十名絕對忠誠、訓練有素的骨幹。這支混雜著系統士兵和收編山賊的隊伍,在《武穆遺書》殘篇的指導下,規模已近兩百,戰力遠超尋常地方官兵,成為終南山一帶真正的地下掌控者。
情報網路也隨之延伸,不僅覆蓋終南山周邊州縣,觸角更是進一步向臨安及北部邊境蔓延。關於朝堂動向、邊關將領、蒙古使臣活動等訊息,開始源源不斷地送到楊過手中。
時機,漸漸成熟了。
這一夜,月隱星稀。楊過站在古墓外一處高崖上,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眼神銳利如鷹隼。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從黑風寨繳獲的、品質粗劣的玉佩,心中殺意如潮。
丘處機!是時候了結這段恩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再次朝著重陽宮後山那片竹林潛去。這一次,他內力更為精純,身法更為詭秘,對全真教的巡邏佈置也瞭然於胸,輕而易舉便避開了所有耳目,來到了丘處機清修的精舍之外。
精舍內燈火通明,卻只有一人氣息,略顯粗重紊亂,正是丘處機。他左肩的傷勢顯然並未痊癒,甚至可能因楊過那蘊含《九陰真氣》和寂滅意境的一爪而留下了暗疾。
楊過沒有半分猶豫,更無任何廢話。他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驟然發動!身形快如閃電,直接撞破窗戶,闖入室內!
“誰?!”丘處機驚覺,反應卻比上次慢了一拍。他本就帶傷,心神不寧多日,此刻驟遇襲擊,倉促間只能勉強提起真氣,一掌拍出。
然而,此時的楊過,已非吳下阿蒙!
他根本不與丘處機硬拼掌力,腳下步法玄妙一變,如同鬼魅般繞到丘處機側後方,正是其左肩受傷、運轉最不靈便之處!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精純的九陰真氣,更帶著一絲《獨孤九劍》無堅不摧的破氣意念,直刺丘處機後心大穴!
丘處機只覺得一股陰寒凌厲的指風襲來,角度刁鑽,時機狠辣,竟讓他有種避無可避的感覺!他強行扭身,左臂下意識格擋,卻牽動了舊傷,動作頓時一滯。
“噗嗤!”
指尖如同熱刀切牛油,輕易破開了丘處機的護體真氣,深深刺入其背心要害!
“呃啊——!”丘處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渾身劇震,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脈正在被一股陰寒狠毒的真氣迅速侵蝕、崩碎!
楊過一擊得手,毫不停留,瞬間抽身後退,冷冷地看著丘處機如同被抽去骨頭般癱軟在地,身體劇烈抽搐,鮮血不斷從口鼻中湧出。
“為……為什麼……”丘處機眼神渙散,死死盯著楊過那張年輕卻冷漠無比的臉。
楊過俯視著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牛家村,楊鐵心,穆念慈。這答案,夠清楚了嗎?”
丘處機瞳孔猛地放大,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最終頭一歪,氣絕身亡。直到死,他眼中都殘留著那份震驚與悔恨(或許有?),但楊過已不在乎。
大仇得報,心中那股壓抑了兩世的巨石彷彿驟然粉碎,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與空明湧上心頭。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感慨的時候。
他迅速在精舍內搜查一番,找到幾本丘處機親筆註釋的全真教高深武功秘籍和一些丹藥銀票,毫不客氣地笑納。隨即,他不再停留,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離開了重陽宮。
身後,隱隱傳來全真弟子發現丘處機屍體後的驚呼與混亂,但這已經與他無關了。
回到古墓附近,天光尚未放亮。楊過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溪邊洗淨了手上可能沾染的血腥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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