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的價值,快要被榨乾了。等她“自然”死去,凝香在這世上便再無血緣至親,只能完全依附於他。
而他懷中的這份溫暖與信任,很快,就將徹底屬於他。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凝香的發頂,動作輕柔,彷彿珍視無比,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佔有和勢在必得。
籠門,正在緩緩落下。
香殞情定,邊疆波平
忘姑的“病情”反覆了幾次,每一次都在天龍“不惜代價”的救治和凝香徹夜不眠的守候中暫時穩定,卻又在不久後以更兇險的方式復發。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們束手無策,只能搖頭嘆息,言及此乃心疾沉痾,藥石之力終有盡時。
凝香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天龍身上。而天龍,始終扮演著那個沉穩、可靠、深情無限的守護者,他調動著東宮乃至皇宮的資源,一次次將忘姑從鬼門關拉回,每一次都讓凝香對他的依賴和感激更深一分。
在一個秋雨連綿的深夜,忘姑的生命終於走到了盡頭。她迴光返照般短暫地清醒了片刻,渾濁的目光掃過哭成淚人的凝香,又落在床邊緊握著凝香手、一臉沉痛的天龍身上,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只是眼中流下兩行清淚,便溘然長逝。
“娘——!”凝香撲倒在母親逐漸冰冷的身體上,哭得撕心裂肺,幾乎暈厥。
天龍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衣襟,聲音沉痛而沙啞地安慰:“凝香,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些……伯母走了,她不再受苦了……你還有我,我永遠都在……”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他的話語是此刻凝香唯一的慰藉。在這個世上,她最後一個親人也離她而去,只剩下眼前這個男子,是她全部的依靠。極度的悲傷和脆弱中,她緊緊回抱住他,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浮木,在他懷裡哭得渾身顫抖,徹底敞開了心扉。
【忘姑下線,助攻完成!】 【凝香現在徹底孤立無援了!】 【太子爺趁虛而入,穩了!】
天龍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悲慼,心中卻冰冷一片。隱患清除,獵物也已完全落入網中。他輕柔地拍著凝香的背,眼底卻是一片算計得逞的幽光。
喪事辦得極為體面隆重,一切用度皆按極高的規格,全然是看在“龍九公子”的面子上。天龍以凝香傷心過度、需人陪伴為由,順理成章地讓她繼續留在別苑,並加派了人手“照顧”,實則是更嚴密的看管。
凝香沉浸在喪母之痛中,對此毫無所覺,只覺得天龍體貼入微,對她恩重如山。她將他視作唯一的親人,全部的寄託。
這一夜,秋風蕭瑟,冷月孤懸。
凝香獨自坐在窗前垂淚,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倍感孤寂淒涼。天龍悄然進來,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羹湯。
“凝香,一天未進食了,多少用一些。”他將湯碗放下,走到她身後,溫柔地將手搭在她微微顫抖的肩上。
凝香回身,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龍公子……我……我好怕……這世上只剩我一人了……”
“怎麼會是一人?”天龍蹲下身,與她平視,握住她冰冷的雙手,目光灼灼,充滿了令人安心的力量,“我說過,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魔力:“凝香,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可好?嫁給我。”
這不是詢問,而是早已計劃好的收網。在凝香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時刻,他給出了最終的承諾。
凝香看著他深情的眼眸,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想起他這些時日無微不至的關懷和付出,喪母的劇痛和巨大的孤獨感讓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像是找到了唯一的避風港,流著淚,重重地點頭:“我……我願意嫁給你,凝香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是對這位龍九公子感激多還是愛多。”
天龍眼中迸發出巨大的喜悅與佔有慾,他一把將她拉起,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凝香,我的凝香……”他低聲呢喃,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輕柔而珍惜,然後,試探地、緩緩地覆上她微涼柔軟的唇瓣。
凝香身體微微一僵,但隨即在那份令人窒息的溫柔和巨大的情感依賴中軟化下來,生澀而順從地接受了這個帶著淚痕鹹味的、註定羈絆一生的吻。
【初吻get!】 【水到渠成!完美!】 【下一步可以安排大婚了!】
與此同時,遙遠苦寒的西北涼州。
杭鐵生接到了京中的來信。信是凝香親手所書,字跡娟秀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與悲傷。信中告知了忘姑病逝的訊息,以及她已應允“龍九公子”婚約的決定。字裡行間,雖充滿對母親的思念,卻也透露出對未來的期許和對“龍九公子”的全然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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