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臨門福運長
武松的親事,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他依著兄長的吩咐,備了四色禮盒,硬著頭皮去了張團練府上。本以為會遭遇冷眼或刁難,誰知張團練雖面色嚴肅,卻並未為難他,只考較了些兵馬操練、治安巡防的事宜。武松對此對答如流,言之有物,顯是下了苦功鑽研本職。張團練暗暗點頭,又見武松雖略顯拘謹,但身姿挺拔,目光坦蕩,毫無諂媚之態,心下又添了幾分滿意。
更令人意外的是,張玉蘭竟也大大方方地出來見了客。她換下了騎裝,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家常襦裙,少了些許戰場般的英氣,多了幾分少女的明媚,言行舉止卻依舊爽利,與武松談論起槍棒招式,毫無隔閡。
武松本是忐忑而去,歸來時卻眉眼舒展,雖依舊話不多,但武大郎一眼便看出,弟弟對這樁親事,是極願意的。
【彈幕:張團練倒是明理之人……】【彈幕:張小姐……甚好……】
既雙方都有意,接下來的六禮便按部就班地進行。武大郎如今家底漸厚,又極重視弟弟婚事,聘禮給得足足的,毫不吝嗇,給足了張團練家面子。張府那邊見武家雖非大富大貴,但兄長誠懇,子弟有為,也便欣然應允。
婚事定在了三月之後。武家小院愈發忙碌起來。武大郎忙著籌備聘禮、裝修新房(將原先王婆的鋪面徹底改造了一番),潘金蓮雖身子漸重,也強撐著為小叔子縫製新婚的被褥枕頭,武松則依舊每日當值,只是臉上時常帶著不自知的傻笑。
就在這忙亂而又充滿希望的當口,潘金蓮的產期到了。
這日深夜,她忽然腹痛如絞。武大郎雖早有準備,請了穩婆在家附近住著,此刻仍急得滿頭大汗,手足無措。武松也被驚動,穿著中衣就跳起來要去請郎中,被穩婆笑著攔住。
“武都頭莫急,娘子這是要添丁了,喜事!老婆子接生過多少孩子了,放心便是!”穩婆經驗老道,指揮著武大郎燒熱水,準備剪刀物事。
武大郎在產房外急得團團轉,聽著裡面娘子壓抑的痛呼聲,心揪得緊緊的,恨不得代她受苦。武松也是坐立不安,握著腰刀的手心全是汗。
然而,生產過程卻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潘金蓮孕期被靈丹和靈草滋養得極好,體力充沛,胎位也正。不過兩個時辰,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便劃破了夜的寂靜!
“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恭喜武大官人!賀喜武都頭!”穩婆歡喜的聲音傳來。
武大郎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被武松一把扶住。兄弟倆對視一眼,皆是狂喜!
武大郎衝進房裡,也顧不得血腥氣,撲到床邊。潘金蓮雖疲憊,臉色卻尚可,額髮被汗溼透,看著丈夫,虛弱地笑了笑。穩婆將襁褓遞過來,裡面一個小小的人兒,皮膚紅潤,哭聲洪亮,眉眼間竟依稀能看出潘金蓮的影子。
“娘子!辛苦了!是兒子!俺有兒子了!”武大郎語無倫次,眼淚淌了下來,小心地接過孩子,抱給旁邊的武松看,“武二!快看!你侄兒!”
武松看著那軟乎乎的小嬰兒,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黑臉上卻笑得咧開了嘴:“好!好!像我哥!哭聲真亮!將來定是好漢!”
【彈幕:我有兒子了……】【彈幕:哥哥有後了……真好……】
武大郎聽著弟弟的心聲,看著懷中幼子,再看看床上微笑的娘子,只覺得人生圓滿,莫過於此。他給穩婆封了厚厚的紅封,又連夜煮了紅糖雞蛋給潘金蓮補身。
因著孕期底子打得好,潘金蓮產後恢復得極快,不過三五日便能下床輕微活動,奶水也十分充足。小傢伙更是健康壯實,吃了睡,睡了吃,極少哭鬧。
武大郎給兒子取了個小名,喚作“安兒”,寓意平安安康。他每日賣炊餅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兒子,對著那皺巴巴的小臉傻笑,怎麼都看不夠。
家裡添丁進口,武松的婚事又近在眼前,真是雙喜臨門。武大郎忙得腳不沾地,心裡卻甜得像蜜。
轉眼到了武松成親的日子。張團練家嫁女,雖不算極度鋪張,但也甚是體面。武家這邊,武大郎竭盡全力,將婚禮辦得熱熱鬧鬧。武松穿著一身大紅喜服,更顯得英武逼人。新娘子張玉蘭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但行動間依舊能看出那份不同於尋常女子的爽利勁兒。
拜天地,拜高堂(武大郎和潘金蓮坐在上首,受了新人的禮),夫妻對拜。一切順遂圓滿。
宴席之上,武松陪著兄長一桌桌敬酒。眾人紛紛道賀,稱讚武家兄弟二人皆有出息,兄友弟恭,家業興旺。
武大郎看著弟弟那掩飾不住的喜悅,看著新弟妹雖蓋著蓋頭卻坐姿挺拔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前世弟弟孤苦一生,斷臂出家,何曾想過能有今日這般風光成家立業?
酒過三巡,武松被眾人灌得有些多了,拉著武大郎的手,眼眶微紅:“哥哥!俺武二有今日,全仗哥哥!以後俺定與哥哥嫂嫂,還有玉蘭,好好過日子!咱武家定會越來越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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