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一句話,決定了皇太極一系的命運。豪格,他前世的死敵,如今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不會有。
“至於爾等,”多爾袞的聲音陡然轉厲,“追隨逆臣,本當同罪!但本汗初登大汗之位,不願多造殺孽。即刻起,解除兩黃旗武裝,由兩白旗接管防務!原兩黃旗所屬,打散編入正白、鑲白兩旗,膽敢抗命者,殺無赦!”
雷霆手段!這是要徹底吞併皇太極的核心力量!
兩黃旗的將領們臉色慘白,有人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多爾袞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以及地上皇太極的屍體,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威脅面前,忠誠顯得如此脆弱。
“阿濟格!”
“在!”阿濟格興奮地大吼一聲,他早已被弟弟的狠辣手段和眼前鉅變刺激得熱血沸騰。
“帶你的人,即刻執行!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嗻!”
“多鐸!”
“在!”多鐸同樣激動不已,看向哥哥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安撫宮內,控制所有出入口,沒有我的手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嗻!”
兩位兄弟立刻領命而去,帶著如狼似虎的兩白旗精銳開始行動。靈堂內很快響起雜亂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以及偶爾傳來的短促慘叫和呵斥聲。權力的交接,註定伴隨著血腥和鎮壓,但多爾袞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將盛京牢牢握在手中!
他不再看那些面如死灰的貝勒大臣,緩緩走到依舊僵在原地、淚痕未乾的大玉兒面前。
大玉兒看著他走近,看著他染血的戰袍和冰冷的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身體微微發抖。眼前的男人陌生得讓她恐懼。
多爾袞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裡沒有恨,沒有愛,甚至沒有波瀾,只是在審視一件物品,或者說,一個潛在的麻煩。
“布木布泰,”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你剛才,想為逆臣求情?”
大玉兒嘴唇顫抖,淚珠再次滾落:“他…他是我姑父皇太極…十四爺,你…”
“現在,我是大汗。”多爾袞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念在你科爾沁部與我大金(清)聯姻的份上,此次不究。但從此刻起,記住你的身份,也記住我的身份。”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安分。”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瞬間失血的臉龐,彷彿她與這靈堂裡的任何一件擺設並無不同。
他轉身,大步走向靈堂上方那原本屬於努爾哈赤的空位。腳步踏過皇太極尚未凝固的鮮血,留下一個個清晰的暗紅色腳印。
腦內的彈幕還在瘋狂叫囂著未來,叫囂著強國,叫囂著殺戮與征服。
多爾袞的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而銳利的弧度。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為任何人、任何事所牽絆。
權力、江山、還有那彈幕中所說的“強國”……他全都要!
而所有擋路的人,無論是誰,都只有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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