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妹!
戚芳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到大牢?前世並無此事!是了,定是自己重生後,言行舉止與前世有所不同,加上李坎或許因為那“藏寶”資訊,對待自己的態度稍有變化,這些微小的變動,如同蝴蝶振翅,引來了不同的結果。
他心中瞬間湧起驚濤駭浪,有激動,有心痛,有擔憂,更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衝出去告訴她一切!但他死死壓住了這股衝動。現在相認,時機未到!萬圭父子必然派人監視著戚芳,自己任何異常的舉動,都可能打草驚蛇,給師妹帶來危險。
他聽到戚芳壓抑著哭聲,對著陰影中陪同她前來的人(很可能是萬家派來的“陪同”人員)哀求道:“……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求求你,讓我知道師哥他還好不好……”
那陪同之人低聲勸阻著什麼,聲音模糊。
狄雲的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困難。他不能相認,但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牢房。黑暗中,他感覺到丁典也正“看”著他。
電光火石間,狄雲做出了決定。他不能說話,但他可以“動”!
他運起體內已然不俗的《神照經》內力,身形驟然一動!
“嘩啦——!”沉重的鐵鐐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響聲在這寂靜的深夜格外突兀。
他這一動,並非胡亂掙扎,而是暗含了某種身法節奏,鐵鐐撞擊聲聽起來就像是囚犯在痛苦絕望中無意識地掙扎扭動。
同時,他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充滿了痛苦與不甘,卻又帶著一種頑強的生命力,絕非將死之人所能發出。
這聲音和動靜,足以讓近在咫尺的戚芳聽到!
果然,戚芳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空心菜……師哥……”她下意識地喃喃道,聲音雖輕,卻帶著難以置信。她或許聽不懂那鐵鐐聲中的玄機,但她能聽出那低吼聲中蘊含的、與她記憶中那個憨厚堅韌的師哥相符的頑強!
“誰?誰在那邊?!”陪同之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厲聲喝道,同時似乎捂住了戚芳的嘴,不讓她再出聲。
甬道內一陣騷動,很快有獄卒被驚動,提著燈籠跑來。
“怎麼回事?大半夜的誰在喧譁!”是李坎的聲音,帶著被驚醒的惱怒。
陰影處的陪同之人立刻與李坎低聲交涉起來,語氣帶著強硬。很快,腳步聲響起,戚芳似乎被強行帶走了,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的幽香,和那一聲充滿驚愕與擔憂的“雲哥哥”,迴盪在狄雲的耳邊。
一切重歸寂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良久,對面牢房傳來丁典幽幽的嘆息:“何苦來著?讓她知道你還沒死,還活得有些力氣,未必是好事。萬家父子若知道,只會更加緊逼害你。”
狄雲躺在冰冷的稻草上,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方才的運功,而是因為心潮難平。他低聲道:“我不能讓她以為我已經死了,或者徹底垮了……哪怕只能傳遞一絲我還‘活著’的訊息,讓她心存一絲疑慮和希望,也值得。”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堅定:“而且,我要讓她知道,她的師哥,即便身陷囹圄,被人廢了武功,也還沒有變成一灘爛泥!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認命!”
丁典沉默了。他能感受到狄雲話語中那股不屈的意志,以及對那個“師妹”深沉而複雜的感情。這讓他想起了自己與凌霜華,心中惻然。
“你……很好。”丁典最終只說了這三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經此一事,狄雲更加明確了自己的方向。他不能再被動等待。必須主動創造機會,打破這牢籠,至少,要將真相的種子,播撒出去。
他開始更積極地“利用”李坎。偶爾,他會再透露一些模糊的、關於戚長髮可能去向的“線索”,或者萬家某些無關緊要的、但能驗證的隱私小事(源於前世記憶),讓李坎覺得他確實知道些東西,從而更加“優待”他,比如換來一些乾淨的水,或是一頓不那麼餿臭的飯食。
同時,他修煉得更加刻苦。不僅修煉《神照經》,更開始在腦海中,以指代筆,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無聲無息地勾勒連城劍法的招式,並與丁典探討其中精義。丁典雖驚異於他悟性之高,卻也只當是他生死關頭激發的潛能,並未深究。
。晰明發愈中心在式招法劍,深益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