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們繼續第二十三章。張無忌開始處理明教內部事務，並與小昭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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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整肅伊始，狐影歸心
六大派與武當派的人馬徹底消失在光明頂下山的路途盡頭，原本殺聲震天的廣場，此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明教眾人，以及滿地狼藉和尚未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疲憊的寂靜。
張無忌獨立於眾人之前，青衫在帶著寒意的山風中微微拂動。他目光掃過眼前這些衣衫襤褸、大多帶傷，卻眼神灼灼望著他的教眾，心中那份因被推上教主之位而產生的茫然迅速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以及……一絲掌控力量的冰冷決斷。
“楊左使。”他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楊逍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屬下在。”姿態放得極低。他心機深沉，深知此刻張無忌地位已穩，且武功蓋世，更有殷天正的血緣支援，自己唯有全力輔佐，方能保住地位，甚至藉此實現抱負。
“清點傷亡，妥善安置弟兄們，重傷者優先救治。厚葬戰死的兄弟，撫卹其家眷。”張無忌指令清晰，“召集五行旗掌旗使、五散人、各壇主事，傷勢無礙者，一個時辰後，聖殿議事。”
“是，教主！”楊逍領命，立刻轉身安排下去。他的效率極高，很快，殘存的明教力量便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收拾戰場，救助傷員。
殷天正在殷野王的攙扶下，看著外孫發號施令、沉穩幹練的模樣，老懷大慰，忍不住連連點頭，只覺得女兒在天之靈，或可稍感安慰。
張無忌又看向韋一笑和五散人，語氣緩和了些：“韋蝠王，諸位散人，傷勢如何？可需先行調息？”
韋一笑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虛弱：“多謝教主關心，還死不了。”周顛、說不得等人也紛紛表示無大礙，願聽從號令。
初步安排妥當，張無忌的目光終於轉向那個一直安靜站在角落陰影裡，低著頭，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的跛腳丫鬟——小昭。
“你，跟我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轉身便向相對完好的聖殿側殿走去。
小昭嬌軀微不可查地一顫，咬了咬下唇，默默跟在他身後，依舊低著頭，跛著的腳步在空曠的廣場石板上發出輕微而規律的“噠、噠”聲，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聖殿側殿內，陳設簡單，只有幾張桌椅，牆上掛著明教的火焰聖徽。張無忌在一張主位上坐下，看著跟進來的小昭，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無形的壓力在寂靜中瀰漫。小昭能感覺到那目光如同實質，穿透她故意弄髒的臉龐和襤褸的衣衫，彷彿要看穿她所有的秘密。她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指節發白。
良久，張無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這裡沒有外人。黛綺絲派你來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現在，說說吧，你打算如何？”
小昭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一種倔強取代：“教主……教主在說什麼，小昭聽不懂……”
【還裝？！】 殷素素在張無忌腦中怒極反笑，【這丫頭不見棺材不掉淚！無忌，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現在的處境！】
張無忌眼神一寒，體內九陽真氣微微流轉，一股灼熱而磅礴的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個側殿！雖然沒有直接壓迫小昭，但那如同置身烘爐邊緣的恐怖感覺，讓她瞬間臉色煞白，呼吸都為之一窒！
“我耐心有限。”張無忌的聲音冷得像冰，“最後一次機會。要麼，說出你真正的目的，以及你所知的、關於波斯總教和乾坤大挪移的一切。要麼……”他頓了頓，語氣中的殺意毫不掩飾，“我不介意讓金花婆婆，少一個女兒。”
這話如同驚雷，徹底擊潰了小昭的心理防線！他連母親的身份和自己的真實關係都一清二楚！再偽裝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恐懼、委屈、以及一種被完全看穿的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小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沖淡了臉上的黑灰，露出底下白皙細膩的肌膚。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教主饒命！小昭……小昭說！是母親……是金花婆婆派我來的，目的……目的就是為了盜取乾坤大挪移心法，帶回波斯總教將功贖罪……”
她不再隱瞞，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母親黛綺絲作為波斯明教聖女失貞，如果被抓到就會面臨火刑，也急需立大功抵罪；乾坤大挪移乃波斯明教失傳秘寶；她如何偽裝潛入，如何尋找機會……
“……小昭自知罪該萬死，欺騙了教主，欺騙了小姐……但……但小昭從未想過要害人，母親她……她也是迫不得已……”她伏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因哭泣而微微聳動，顯得無比可憐。
若按張無忌以往的性格，見她如此，恐怕早已心軟。但此刻，腦海中殷素素冰冷的聲音如同警鐘：
【哼，迫不得已？算計就是算計！不過，這丫頭確實還有用。她對波斯明教和乾坤大挪移的瞭解，遠超旁人。暫且留著她，嚴加看管，或許日後對付波斯總教，或徹底參透乾坤大挪移，能用得上。但絕不能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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