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沿著非洲西海岸謹慎北上,一路繪製海圖,記錄風土。他們很快便遇到了葡萄牙往來於印度與里斯本之間的武裝商船。當那些歐洲船員看到這支懸掛著陌生龍旗、艦體修長、帆裝奇特,尤其是那艘體型龐大、側舷炮窗密佈的主力艦時,無不驚駭失色。
“定遠號”艦長遵循朱無視“先示之以威”的指令,在保持安全距離的前提下,進行了一次火炮射擊演練。數門“嘉靖二式”主炮的齊射,其射程、精度和威力,遠超葡萄牙船上那些老舊的前裝滑膛炮,轟擊在遠處海面上升起的巨大水柱,讓所有目睹此景的歐洲人魂飛魄散。
大明艦隊並未主動攻擊商船,而是透過俘獲的一艘小型葡萄牙船隻,向葡萄牙印度總督帶去了一封由朱無視授意、以大明鎮國公名義發出的“通告”。信中宣稱,大明帝國為維護東西方貿易秩序與航道安全,已掌控馬六甲、香料群島及“鎮遠海峽”,要求所有途經此區域的歐洲船隻,需向大明“靖海營”申請令旗,並繳納通行關稅,方可安全透過。同時,“提醒”葡萄牙人,勿再涉足大明已控制的美洲西海岸及太平洋區域。
這封充滿傲慢與強勢的“通告”,如同一聲驚雷,在葡萄牙宮廷乃至整個歐洲上層社會炸響!
里斯本王宮,葡萄牙國王若昂三世看著這封由倖存船員拼死帶回的信件譯文,又驚又怒。他無法想象,遙遠的東方竟然出現瞭如此強大的海上力量,不僅奪取了他們的香料貿易據點,封鎖了關鍵航道,如今更是將戰艦開到了他們的家門口,進行赤裸裸的威懾和勒索!
訊息迅速傳遍西班牙、法蘭西、英格蘭……整個歐羅巴的殖民帝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動與恐慌。一個他們此前僅從馬可·波羅遊記和零星貿易中瞭解的、印象中富庶而封閉的東方帝國,竟然以如此強硬的姿態,攜帶著超越時代的武力,闖入了他們正在瓜分的世界舞臺!
歐洲,這片即將開啟大航海時代黃金時期的熱土,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東方的、冰冷的、帶著鋼鐵與火藥氣息的壓迫感。
就在“歐陸驚雷”引得西方世界一片譁然之際,倭國京都,鎮國公行轅深處,朱無視卻面臨著一個源自自身、更為嚴峻的挑戰。
自重生以來,憑藉先知先覺和強國彈幕系統的輔助,他一路高歌猛進,掃平內外之敵,開拓萬里疆土,推動技術革命,權勢滔天,已然成為了這個世界實質上的幕後主宰。然而,隨著他掌控的力量越來越強,觸及的領域越來越深,他意識海中的系統,卻開始出現一些不同尋常的“滯澀”感。
起初只是偶爾的資訊延遲,彈幕重新整理變慢。但近段時間,這種現象愈發頻繁,甚至開始出現短暫的“斷聯”。更讓他心生警惕的是,系統提供的關於更遙遠未來(超越他前世死亡節點)的技術提示和世界局勢預測,變得越來越模糊,甚至開始出現自相矛盾的資訊碎片。
這一夜,他試圖透過系統,查詢關於一種名為“內燃機”的、比蒸汽機更高效動力原理的詳細資訊時,意識海中竟傳來一陣強烈的、如同電流短路般的刺痛和雜音!
【警告!資訊過載……規則衝突……檢索失敗……】
【錯誤程式碼:T-001……許可權不足……世界線擾動超閾值……】
【彈幕:(大量亂碼和破碎影像)……不行了……要崩了……宿主你搞太大了……歷史的修正力……】
【最終提示:宿主剩餘活躍時間預估……(資料劇烈波動)……十年……抓緊……完成……執念……】
雜亂的資訊流如同潮水般退去,系統介面變得極其不穩定,光芒明滅不定,最終徹底沉寂下去,只留下那句關於“剩餘活躍時間十年”的冰冷提示,如同喪鐘般在朱無視腦海中迴盪。
朱無視猛地睜開雙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並非來自肉體,而是源於那一直支撐他走到今天的、最大的依仗——系統,似乎正在離他而去,或者說,正在被這個世界的某種底層規則所排斥、壓制。
“世界的修正力……執念……”他喃喃自語,瞬間明悟。
他重生歸來,改變太多,已然嚴重擾動了原本的歷史程序。而系統,作為他逆天改命的最大助力,似乎也觸及了這個時空所能容忍的極限。它並非萬能,也有其邊界。而那個邊界,或許就與他前世的“執念”——對素心的痴戀、對皇位的渴望——以及今世他是否真正“放下”有關。
他本以為早已將素心遺忘,將皇位視為工具。但系統的異常提示他,那深入靈魂的執念,或許仍有殘留,成為了他與這個世界、與系統完美融合的最後障礙。而他的時間,或許只剩下十年。
十年……
對於凡人而言不短,但對於一個志在掌控全球、開啟新時代的帝王來說,卻太過倉促。
朱無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東方漸白的天色,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緊迫”的情緒。
他必須在這最後的十年裡,完成最終的佈局,掃清一切障礙,奠定一個即使在他離開後,也能按照他設定的軌跡,繼續前進的、鐵打的江山!
歐陸的驚雷,不過是序曲。真正的風暴,將由他親手掀起,在這有限的十年內,席捲整個寰宇。
【彈幕:???系統還有限制?剩餘十年?!】
【我就說開掛太猛會被制裁!這下緊迫感來了!】
【最後的執念……難道還是素心?或者是對絕對權力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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