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前殿,氣氛凝重。
太白金星手持拂塵,一身素白道袍,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和善笑容。他身後站著八名金甲天兵,個個氣息深沉,顯然不是普通兵卒。
玉鼎真人坐在主位,神情平靜,手中捧著一盞清茶,慢悠悠地品著。
楊戩步入殿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太白金星身上。這老倌兒前世沒少和他打交道,每次都是笑呵呵地來,帶來玉帝的旨意,有時是招安,有時是警告,有時是交易。
“晚輩楊戩,見過師尊,見過太白星君。”楊戩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仔細打量著楊戩:“這位就是瑤姬仙子的公子,楊戩?果然一表人才,氣度不凡。老夫在天庭就聽聞,楊公子為救母射殺九日,又能在西海逃脫天羅地網,實乃英雄出少年啊。”
“星君謬讚。”楊戩淡淡回應,“晚輩只是做了為人子該做之事。”
“好一個‘該做之事’!”太白金星撫須笑道,“孝感動天,正是我天庭所倡。楊公子,老夫今日前來,是奉玉帝之命,有事與你相商。”
玉鼎真人放下茶盞:“星君,戩兒現在是貧道的弟子。天庭若有事,不妨先與貧道說說。”
太白金星忙道:“真人放心,玉帝對真人一向敬重,斷不會在玉泉山為難真人的弟子。只是...楊公子涉及瑤姬仙子一案,有些話需要當面說清楚。”
楊戩知道正戲來了,便道:“星君請講。”
太白金星神色一正:“楊戩,你射殺九日,導致三界失衡,這本是滔天大罪。但玉帝念你救母心切,孝心可嘉,願意網開一面。”
“哦?”楊戩挑眉,“玉帝要怎麼網開一面?”
“只要你願意歸順天庭,擔任神職,過往罪責可一筆勾銷。”太白金星道,“不僅如此,玉帝還承諾,只要你肯為天庭效力,瑤姬仙子也能酌情減刑,甚至...有機會重獲自由。”
這話一齣,玉鼎真人都微微動容。
但楊戩心中冷笑。前世太白金星也是這套說辭,他當時年輕氣盛,一口回絕,覺得歸順天庭是對母親的背叛。後來歷經滄桑才明白,有時候妥協是為了更好地抗爭。
只是這一世,他不會再輕易上當。
“星君,”楊戩緩緩道,“玉帝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但有些事,不是交易能解決的。我母親被鎮壓桃山,受天雷轟擊之苦;我父親和大哥被天兵所殺;我與妹妹流亡在外,朝不保夕——這些,是一句‘歸順天庭’就能抹去的嗎?”
太白金星笑容不變:“楊公子,往事已矣。玉帝如今願意放下成見,給你一個機會,這是天大的恩典。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瑤姬仙子想想。難道你不想她早日脫困?”
這話說到了楊戩的痛處。前世他就因為這句話猶豫過,最終為了母親選擇妥協。
但這一世,他看得更清楚。
“我想救母親,但不是以失去尊嚴和自由為代價。”楊戩直視太白金星,“星君,煩請轉告玉帝:楊戩願意與天庭和解,但前提是——釋放我母親,赦免我妹妹,並且保證不再追究過往。若能做到,我可以考慮為天庭效力。”
太白金星笑容一僵。這條件太苛刻了,玉帝絕不可能答應。
“楊公子,你這...這是強人所難啊。”太白金星苦笑道,“瑤姬仙子觸犯天條,豈是說放就放的?至於你妹妹楊嬋,她現在是天庭要犯,不追究已是大恩,如何能赦免?”
楊戩冷冷道:“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星君請回吧。”
氣氛驟然緊張。
太白金星身後的天兵握緊了兵器,玉鼎真人輕輕放下茶盞,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且慢。”太白金星抬手製止天兵,依然保持著笑容,“楊公子,你何必如此固執?你可知,天庭如今對你已是格外開恩。若是換作旁人,犯下如此大罪,早已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