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戛然而止。金鐘消散,幽冥帝君形神俱滅。
幽冥帝君伏誅,但天庭的爛攤子才剛開始。
清查之下,魔化的仙神竟達一千三百餘人,從低階天兵到高階仙官都有。更令人心驚的是,連武德星君這樣的重臣,也是幽冥帝君早年埋下的棋子。
玉帝震怒,下令徹查。一時間,天庭風聲鶴唳。
楊戩作為司法天神,負責主審。他依法辦案,不枉不縱:魔化深重、罪孽滔天者,斬;被脅迫、罪輕者,削去神位,打入輪迴;完全無辜、只是被矇蔽者,酌情輕判。
這場清洗持續了三個月,天庭仙神少了三成,但風氣為之一清。
期間,楊戩發現了一個秘密:當年瑤姬一案,之所以判得那麼重,也是幽冥帝君暗中推動——他要藉此事打擊玉帝威信,為日後顛覆天庭做準備。
真相大白,玉帝對瑤姬愧疚更深,加封她為“瑤池元君”,享王母同等待遇。但瑤姬婉拒了,只求在灌江口與兒女相伴。
這日,清洗終於結束。楊戩回到司法天神府,疲憊不堪。
寸心迎上來,為他解下披風:“累了吧?”
“累,但值得。”楊戩握住她的手,“天庭毒瘤已除,新天條推行再無阻力。三界...終於可以太平了。”
“太平還早呢。”寸心笑道,“新天條剛推行,各地都在適應。你這司法天神,還有得忙。”
楊戩也笑了:“忙就忙吧。至少現在,我們是朝正確的方向忙。”
正說著,外面傳來哮天犬的吠叫,接著是楊嬋歡快的聲音:“哥哥!嫂子!我帶了個人來!”
兩人出門,只見楊嬋拉著一個青衫書生,那書生眉目清秀,氣質儒雅。
“這位是...”楊戩疑惑。
書生躬身行禮:“在下許宣,見過真君、夫人。”
楊嬋臉紅道:“哥哥,他...他是我在華山認識的。是個大夫,常來幫百姓看病...”
楊戩和寸心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許公子不必多禮。”楊戩溫聲道,“既是嬋兒的朋友,就是自家人。請進。”
進屋後,楊嬋支支吾吾說了原委:許宣是華山下的郎中,兩人因治病救人相識,漸生情愫。但許宣是凡人,楊嬋是神仙,按舊天條,這是大忌。
“所以你們來找我?”楊戩問。
楊嬋點頭:“哥哥現在推行新天條,仙凡可以結合...所以我們想...”
“想讓我做主,準你們成親?”楊戩笑了。
楊嬋臉更紅了。
楊戩看向許宣:“許公子,你可知道,與神仙結合意味著什麼?”
許宣正色道:“在下知道。嬋兒壽元無盡,而我最多百年。但...情之所鍾,無關壽夭。若能與她相伴一世,在下已心滿意足。至於百年後...若她願等我轉世,我便世世尋她;若她另有所愛,我也祝她幸福。”
這話說得真摯,連寸心都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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