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陰陽交界,生死之畔。
河面終年籠罩灰霧,河水漆黑如墨,據說能溶萬物魂魄。河岸一側是幽冥界的荒蕪戈壁,另一側是人間的陰森密林。此處陰陽混亂,正是魔道滋生的沃土。
楊戩率軍抵達時,正值黃昏。殘陽如血,映得忘川河水泛著詭異紅光。河岸上,一座座黑色營帳連綿數里,魔氣沖天。
康安裕指著遠方最大的一座營帳:“真君,那就是幽冥教總壇。探子回報,幽冥帝君昨夜已到,正在煉製‘萬魔幡’。”
“萬魔幡...”楊戩皺眉。此乃魔道至寶,需以萬魔精魂煉製,一旦煉成,可號令群魔,威力無窮。
哮天犬在楊戩腳邊低吠,顯得焦躁不安。動物對魔氣最敏感,它顯然察覺到了危險。
楊戩蹲下身,撫了撫它的頭:“別怕,這一戰我們必須贏。”
他起身,對眾將道:“傳令:全軍隱蔽,待子時魔氣最盛時進攻。幽冥帝君煉幡需全神貫注,那時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末將領命!”
大軍悄然隱蔽在密林中,等待時機。
楊戩登上高處,天眼掃視魔營。營中魔兵不下十萬,魔將過百,更有一道深不可測的魔氣從主帳中傳出——那是幽冥帝君。
“真君,”梅山老二張伯時低聲道,“敵眾我寡,硬拼恐難取勝。”
“不硬拼。”楊戩早有謀劃,“我要斬首。”
他指向主帳:“幽冥教看似勢大,實則全靠幽冥帝君一人支撐。若除他,群魔無首,不攻自破。”
“可如何接近?主帳周圍必有重兵把守。”
楊戩眼中閃過精光:“聲東擊西。”
他召來康安裕:“康大哥,你率三千草頭神,子時一刻從東面佯攻,動靜越大越好。”
又對張伯時道:“張二哥,你率五千天兵從西面策應,同樣虛張聲勢。”
“那真君你...”
“我走水路。”楊戩看向忘川河,“幽冥教必料不到,有人敢從忘川河潛入。”
眾將色變。忘川河水腐蝕魂魄,神仙難渡,這是常識。
楊戩卻笑了:“別人不行,我可以。八九玄功中有‘避厄訣’,可暫時抵禦陰邪。況且...”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鱗片——寸心的本命鱗:“此鱗乃龍族至寶,可淨化邪祟。有它在,忘川河奈我不得。”
這是冒險,但也是唯一的機會。
眾將知他決心已定,不再勸阻。
子時將至,楊戩孤身來到河邊。忘川河水翻湧,無數怨魂在河中掙扎哀嚎。他深吸一口氣,將本命鱗含在口中,縱身躍入。
河水觸及身體的瞬間,刺骨寒意襲來。無數怨魂撲來,但被本命鱗散發的清光逼退。楊戩運轉避厄訣,快速下潛。
河底比想象中更深,遊了約一刻鐘,前方出現微光——那是魔營下方的排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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